理由。”
他稍微放缓了语气:“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,维兰热靠蚊虫传播,只有把人隔开,它才不会扩散出去。”
黎雅的声音低下去:“可是莱昂,你知道那些士兵心里是怎么想的吗?”
“他们不懂什么医学,他们只知道自己被挪去了最远的那间屋子。”
“没人敢靠近,甚至连送饭的都只是匆匆而过。”
她的语气近乎恳求:“他们觉得……这是被丢下了。”
当然,那些士兵是不会同她说这些的。
这些声音都是她自己“听”来的,是那片病区里无声漫开的、被遗弃的情绪。
她本来是不想来给莱昂添这个麻烦的。
可每到夜里,她一闭上眼,耳边就会重新响起家乡的那场大火。
那位领主骑士为了不让所谓的黑火瘟蔓延,把整座染了瘟的村子连人带屋圈了起来,一把火烧了。
她的父亲和母亲就死在了那道隔离线里。
当时年幼的她没有哭,只是挡在那位骑士的马前,质问他凭什么。
即使是后面养父养母循着指引赶到,想要以背离誓言之名审判那位骑士。
那位骑士也只是平静地说:
“烧掉一座村子,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村子,我无愧于誓言。”
之后,没有人被审判,也没有人偿命。
只有她,至今仍能听见那片火海里没能散去的哭嚎,烧了十年也没烧尽。
所以她便忍不住要去想,眼下的隔离,会不会也只是又一个“牺牲少数保全多数”的借口?
她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,不讲道理。
可她只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,和当年那个下令烧村的骑士,不一样的答案。
莱昂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开始“犯倔”的小修女,沉默了一会,开口道:
“黎雅,你应该明白,我把他们隔开,终究是为了救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啊……我当然知道……”
黎雅的眼眶说着说着就红了。
“那个总爱把妻子照片掏给我看的大叔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“他说,等回了圣里昂,他要在运河桥边开一家面包店。”
“他还说他妻子烤的面包可好吃了,说……等开张了,第一炉就留给我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鼓手……他发热的时候,一直在喊妈妈,喊了一整夜。”
“可天一亮,他就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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