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陡然拔高,一旁的父亲赶紧把她搂住,低声哄着。
莱昂的目光落到那张小脸上,看年纪也才十岁出头。
截肢是能保命,可然后呢?
一个十岁的独腿孩子,放在这个时代,放在香槟堡这样的城市里,又会有着怎么样的未来?
玛德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目光转向了那位素白衣袍的修女,声音忽然郑重了起来:
“阿涅丝,圣杯为证。无人命令你,你确定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无人亏欠你,你确定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此刻反悔,无人责备你,你确定吗?”
那位叫阿涅丝的修女笑了笑,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。
“问完了吗,玛德琳,你今天问得似乎比平常还慢。”
“……今天有外人在看。”玛德琳瞥了莱昂一眼,退后一步,“七誓之末,其名牺牲。去吧,愿七誓神庇护你。”
阿涅丝用清水洗了手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他入睡:
“别怕,等你醒来,就不会那么疼了。”
下一瞬间,莱昂发觉空气里的气息变了。
身为奥法师,哪怕只是一环,他对空气中游离的以太也极为敏感。
在他的感知里,那些以太像是被什么丝线牵着,先是缓缓穿过阿涅丝的身子,又一缕缕汇拢到孩子那条左腿上。
祈祷声不曾停歇,那位孩子腿上的碎裂,竟然在以太的牵引下,一寸寸地复位、合拢。
错位的碎骨咔咔几声归位,绽开的皮肉重新长拢,那几根发灰的脚趾也一点点透回了血色。
不过片刻,那条本该锯掉的腿,就变得跟没受过伤一样。
墙角的父母扑通一声跪下,哭着高喊神迹。
可莱昂没看孩子,他在看那位阿涅丝修女。
只听嘶的一声轻响,像一块布帛被生生撕开。
阿涅丝的手臂上凭空裂开了一道伤口,血流了下来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,第三道。
血越流越多,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,那身素白的长袍被一点点浸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莱昂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金贵……代价……满墙的木牌……
代创代创,原来真就是……代人受创。
玛德琳瞥了莱昂一眼,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,解释道:
“替人合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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