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凉意又重了几分。
越往里走,气氛就越肃穆。
侧厅清了场,还有几个人跪在外间候着,反复念着同一句祷词:
“负棘者,不以己身逃避苦难……”
莱昂往侧厅里撇了一眼,看见了两张并排摆着的床。
一张空着,另一张则躺着个孩子,大概就是要受治疗的那个。
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细节,但莱昂的眼睛还是职业病似的先扫了一遍:
‘这孩子的唇色,不太妙啊。’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侧厅里忽然走出一位修女。
这位的年纪明显比外头那些修女大了一大截,鬓角已经斑白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到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。
毫无疑问,是塞利安说的那位玛德琳修女长。
莱昂掏出奥古斯那封手信说明了来意。
玛德琳修女长只是随手扫了一眼,便把信纸一丝不苟地折好递了回来:
“我拒绝。”
“中尉,半年前总督府也来过一位军官,还是一位上校。”
“他要的是随军祝福,我答应了,所以他带走了两位修女。”
“只是今年开春,回来的是两只木盒。”
“你们罗兰德人对我们向来只有两种叫法。用得上的时候叫神迹,用不上的时候叫图尔的女巫。”
“你要的是十双干净的手,可每双手后头都连着一条命。她们由我向白银城负责,不向你们的军部负责。”
塞利安见状,上前一步,一手按在胸口道:
“修女长,我以阿瓦兰家族的荣誉起誓,这位挚友与那些军官不一样,他要的是让更多的人活着回家。”
玛德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莱昂一眼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
“塞利安骑士,你的荣誉,我信。”
“可荣誉挡不住罗兰德军部的一纸调令。”
“我只要护理培训。”莱昂强调道,“不碰神术。”
玛德琳淡淡道:“每一个进这座教堂的人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莱昂哑口无言。
合着是前人砍树,后人遭殃啊。
早就不知有多少个打着“只要培训、不碰神术”旗号的把人带走,又没能把人带回来。
现在轮到他来打水,难怪人家连瓢都不肯借。
道理他都懂。
可圣百合的大厅里,此时此刻还躺着上百号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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