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的,有个胳膊上缠着临时绷带的新兵眼睛发亮:“真的假的?”
“那当然,你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“杰——森——”莱昂的声音从帐篷那头传过来。
“哦哦,来了来了。”
听到莱昂喊他,杰森赶紧把一壶已经放凉的开水递了过去,然后无缝衔接地继续他的英雄叙事:
“别看我这三发飞弹看着是追踪型的,但其实我在施法的时候就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,完全是精确打击,精确打击你们懂吧?就是那种……”
莱昂接过铜壶,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精确打击你个头,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,魔法飞弹追了一整场都没追上,最后还是靠卢卡冻地面才找到的机会。
但他也懒得拆穿,反正那帮轻伤员听得挺开心的,总比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强。
战后的恐惧往往比战斗本身更折磨人,尤其是这些第一次经历真正战斗的新兵。
莱昂把凉白开缓缓倒在杜兰的伤口上,冲掉了残留的血凝块和碎屑。
然后拿起旁边的碘酒棉布,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创面。
碘酒接触伤口的那一瞬间,杜兰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。
他咬着牙坚持了大概三秒,最后实在没忍住:
“这——嘶——这玩意怎么比刀子还疼!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莱昂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“你要是不想以后伤口发脓截肢,那就得这么疼。”
杜兰愣了一下,等最剧烈的刺痛过去后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
“等等,发脓不是好的吗?”
他学过一些基础的战场急救知识,在他的认知里,也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,伤口化脓是愈合的正常表现。
军队教材上也白纸黑字写着:“创口化脓为愈合的正常过程,脓液为体液驱逐秽物的表现。”
“……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莱昂没有过多解释,在这个连显微镜都还没普及的世界里,也没人会相信“脓液其实是你的身体正在对抗微生物”这种听起来像疯话的言论。
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,等他有了足够的话语权,等他能拿出足够的实证,到那个时候,一切都会改变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,现在还是眼前的活要紧。
莱昂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拿起弯针和缝合线。
弧形进针,穿过皮下组织,再从对侧皮肤穿出,打结,剪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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