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朝上抬了抬,有模有样地吹了一口。
“时代变了,亨利上校。我们奥法师也是会与时俱进的。”
旁边几个士兵的表情很精彩,毕竟他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,只听见六声枪响,然后一个全身是血的维兰人就突然出现在了莱昂面前。
这场面多少有点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。
但莱昂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“所有人,检查伤员情况,清点损失。”
他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潇洒切换回了军医的严肃。
就在这时,北线的枪声稀疏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欢呼声,还有老兵的叫骂声,大概是在骂那些得意忘形的新兵。
莱昂直起腰,朝北边看了一眼。
‘看来那边也结束了。’
……
森林边缘。
帕卡尔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,恨恨地看着火光中的营地。
他的身边半跪着一个人影,那个负责左翼的豹爪。
他的右肩还在流血,棉甲被子弹撕了个大洞,但至少还有一口气。
三个人进去,只回来一个。
帕卡尔的手指嵌进了树皮里。
这三个人可不是什么从部落里随便拉来凑数的废物,是他亲手从黑曜石山带出来的心腹,从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培养,忠心耿耿,令行禁止。
现在就这么折在了一群新兵蛋子和几个低环奥法师手里。
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但比心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,是眼前的战局。
世界树之雾在持续的造风术下越来越淡,森林之怒也被那个三环防护师硬生生堵住,而他自己的地脉之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。
再加上那台该死的机枪还在开火,维兰部落战士那点被他点燃的野心终于彻底燃尽了。
先是一个维兰人扔下石斧转身就跑,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最后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,后撤变成了溃逃。
“真是一群废物!”
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,就是冲进那个营地,用地脉术把整片土地翻个底朝天,把那些白脸人连同他们的帐篷、枪支和该死的机枪一起埋进泥土里。
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。
那个三环的防护法师肯定会拼命拖住他,到时候对方再来一轮齐射,就算他是日知者,被枪打中了也会死。
帕卡尔紧紧地咬着牙齿,又看了营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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