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的骑士阶层,不是谁都能当的。”
“豹纹是他们的专属标记,北方人要是敢自己纹上去,那就是僭越,是要被砍手的。”
火堆旁短暂地安静了一下。
卢卡开口了,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话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他们主动给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疑惑。
毕竟在他看来,这就像是罗兰德的皇帝随意给路过的平民发爵位一样,完全不能理解。
杜兰看了他一眼,嗤笑了一声。
“还不是这场仗呗。”
他用树枝拨了拨火堆,火焰窜了一下又烧了起来。
“仗都打了快三年了,连罗兰德这种体量都撑不下去了,南边的城邦更不用说。”
“所以他们急了。使者下来给酋长送一根羽蛇的毛,意思是承认你是文明人;给战士画刺青,意思是收他们做豹爪之徒候选。”
他伸出两只手,一只往南指,一只往北指。
“南边出名份,北边出人命,各取所需。”
杰森总觉得这套操作有些眼熟。
“听这样子,怎么有点像图尔的传教士那一套。”
“那可比图尔的传教士狠多了。”
说到这里,杜兰顿了顿,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“我也见过一些七誓圣教的传教士和开拓骑士,甚至还有一个寻求圣杯的誓言骑士。”
杰森眼睛一亮,“誓言骑士?活的?”
“对,活的。”杜兰点了点头,“五十多岁的老头,一个人在雨林里走,说是在寻求什么圣杯的认可。”
“他在我们商队里待了两天,每天晚上都给我们讲图尔的故事,人还挺和善的。”
“但不管是传教士还是誓言骑士,他们都只教七美德。”
他板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。
“谦卑、勇毅、节制、公义、慈悯、信实、牺牲。”
“你信不信是你的事,但至少他们不会叫你把自己的名字忘掉。”
莱昂看着碗里的玉米粥,忽然觉得这顿饭的味道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他们吃着维兰人的玉米,喝着南方城邦的可可,用罗兰德军队的铁皮碗,坐在被炸断的铁路旁边,讨论一个死去的北方战士到底属于谁。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,也许那个战士自己都回答不了。
杰森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抬起头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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