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他这边聚了过来。
有穿着学院制服的奥法师,脸上带着血和泥;有穿着军服的勤务兵,神情惊恐而茫然;还有几个明显刚被拖出来不久的,半靠在草地上,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抬起了头。
“我是奥法医学专业的毕业生,莱昂·洛朗。”
他顿了一下,让这个头衔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我就是这里唯一的医生。”
“在救援到来之前,所有伤员都得我们自己救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底下这群人。
“但是,光靠我一个人,不够!”
“我要在场所有的奥法师,听我指挥。”
短暂的沉默,随后是一阵骚动。
有人互相对视、有人小声嘀咕、有人皱眉、有人观望。
“凭什么?”
不出所料,是卢卡的声音
他从一节翻倒的车厢边缘爬出来,虽然制服上沾满了泥,但那枚家族纹章还好端端地别在领口。
他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土,然后抬头看向站在车厢上的莱昂。
“莱昂,你那个奥法医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莱昂很熟悉的东西:真心实意的轻蔑。
那种根植于学派鄙视链里的、从入学第一天就开始积累的轻蔑。
“嬗变学不到正经的物质转化,死灵学不到完整的生命解析,心枢更是只能当个催眠师。”
卢卡一条一条地数着,“你们那个学派就是个大杂烩,这也学一点那也学一点,哪样都不精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站着的奥法师。
“凭什么我们这些正经学派出身的人,要听你指挥?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其他学派的毕业生没有附和,但也没有反对。
学派偏见这种东西,在奥法学院里比空气还普遍。
防护学派被叫“看大门的”,嬗变学派被叫“卖毒药的”,星轨学派被叫“算命先生”,心枢学派被叫“读心魔”。
每个学派都有每个学派的蔑称,大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用了四年。
而奥法医学,这个刚成立才四年的新学科,则长期处在一个“有用但不优雅”的位置上。
毕竟要整天跟尸体、脓血、还有疯人院打交道。
对于那些自视甚高的正统学派奥法师来说,医学这条路远不如本学派的康庄大道来得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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