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介绍他的时候说“这位是龟壳散修马道长”,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。
“这名字也太难听了。”他忍不住吐槽。
“难听是难听了点,但好用啊。”张阿婆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你别小看这个外号。在这条街上,有名号的人,才算得上是个人物。你没名没号的时候,谁都不会把你放在眼里。但有了名号就不一样了,别人提起你的时候,会说‘那个龟壳散修如何如何’,这说明你已经入了大家的眼了。”
马宁想了想,觉得张阿婆说得有道理。在这个圈子里,名号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茅山有茅山的招牌,龙虎山有龙虎山的旗号,他这个一介散修,能有一个专属的外号,确实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认可。
“不过我要提醒你,”张阿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名号是把双刃剑。有了名号,就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你。有的是来找你帮忙的,但也有的是来找你麻烦的。赵老道虽然暂时吃了瘪,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马宁点了点头。
张阿婆又喝了一口茶,正要继续说些什么,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:“请……请问,这里是宁心白事店吗?”
马宁转过头,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神情有些忐忑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头发有些凌乱,眼角有明显的皱纹,看起来像是常年操劳的人。
“是,您有什么事?”马宁站起身。
中年妇女走进店里,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纸人和花圈,显得有些紧张。她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老板,我听说你能看风水、驱邪,是真的吗?”
“能。”马宁简短地回答,“您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中年妇女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我家的房子最近不太对劲。每到晚上,总能听到天花板上有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。可我家的房子是顶楼,上面就是天台,根本没有人住。我老公说可能是老鼠,但我觉得不像……那脚步声太沉了,像是成年人的脚步。”
马宁认真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“还有,”中年妇女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“我女儿说,她晚上睡觉的时候,总觉得有人在摸她的头发。一开始我以为她在做梦,但后来我自己也感觉到了……有一次我半夜醒来,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摸我的脸,冰凉冰凉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,双手紧紧攥着布袋的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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