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巨岩之下,凹陷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观察点。沈砚、林瑶和胡建军三人屏息凝神,如同三尊石像,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。他们的目光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牢牢锁定在远处那座森严的鬼蜮哨站上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惯常的意义,唯有阴兵巡逻那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,以及瞭望塔上那两道不断扫视的猩红目光,成为了度量光阴的标尺。灰黄色的雾气依旧在不远处缓缓流淌,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朦胧。
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,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对哨站运行规律的解析上。他不需要纸笔,大脑就是他最精密的记录仪器。每一次巡逻队的出发、折返,瞭望塔视线的移动角度,甚至栅栏上那些惨白色骨头上黑气波动的细微变化,都被他一丝不苟地捕捉、分析、归类。
“第五队…从东侧起点出发,步伐频率恒定…抵达西侧终点,转身…返回起点…”沈砚在心中默念,同时以自身呼吸为基准,构建着内在的时间流速模型。“一个完整巡逻周期,误差不超过三息…”
林瑶紧挨着他,同样全神贯注。她的视线更多落在瞭望塔和哨站内部那些固定岗哨的位置上。她在评估视野盲区,寻找可能的渗透路径。身为行动派,她的大脑已经在模拟各种潜入方案,但每一次推演的结果,都指向了极高的风险。那些阴兵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煞气,隔着这么远都让她皮肤感到刺痛。硬闯,绝无可能。
胡建军盘坐在稍靠后的位置,双目微闭,看似在调息,实则灵觉早已散开。他并非用眼睛去看,而是用出马仙对阴性能量的特殊感知,去“触摸”那座哨站的能量流动。那面黑色旗帜上的符文,如同一个冰冷的心脏,规律地搏动着,将一种无形的指令和能量输送给每一个阴兵。巡逻队如同提线木偶,行动轨迹刻板而精准。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,这种能量输送并非永恒不变,存在着极其细微的、周期性的波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沈砚已经记录了六个完整的巡逻周期。数据在他脑中不断叠加、修正。
“规律基本确定。”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,但并未转头,目光依旧紧盯着哨站,“五队阴兵轮换巡逻,每队巡逻周期约三百息。相邻两队出发间隔六十息。瞭望塔视线扫描存在一个以七十息为周期的盲区循环,主要集中在靠近我们这一侧的栅栏根部,以及东侧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。”
林瑶微微点头,这些与她观察到的细节吻合。
“但是,”沈砚话锋一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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