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的记忆,但唯独这一段……这是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,是他作为一个“人”的情感锚点之一!
然而,摆渡人的力量没有丝毫动摇。那股冰冷的气息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入了这段记忆,开始剥离。
过程并不痛苦,却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寒冷。他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段充满阳光、温暖和母爱的画面,正在从他的灵魂中被一点点抽离。色彩在褪去,声音在消失,母亲那温柔的笑容、那专注的神情、那淡淡的兰草清香……都在变得模糊、遥远,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空白。
仿佛有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,从他的人生画卷上被硬生生挖走了。留下的,是一个清晰无比的、却再也无法填补的空洞。他知道那里曾经存在过什么,知道那里曾经无比重要,但具体是什么,却再也想不起来了。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、名为“失去”的感觉,压在心头。
剥离完成。
冰冷的力场骤然消失。
沈砚猛地回过神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站立不稳。林瑶及时上前扶住了他,担忧地问道:“沈砚,你怎么样?”
他抬起头,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中带着一丝短暂的茫然和……失落。他看向林瑶,又看了看胡建军,最后目光落回那依旧佝偻着坐在船头的摆渡人身上。
关于母亲的那段记忆,消失了。他努力去回想,却只能记起“母亲”这个称谓,以及她早逝这个事实,具体的画面、声音、气息,全部荡然无存。那种空洞感让他心头一阵发紧。
“代价…已付。”摆渡人沙哑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他手中的竹篙轻轻一点岸边乌黑的砂石地,“登船。”
那艘阴沉木小船,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微微晃动了一下,更加贴近了河岸。
胡建军看着沈砚苍白的脸色,张了张嘴想问问到底被取走了什么记忆,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用力拍了拍沈砚的肩膀,低声道:“沈老弟,撑住。”
林瑶扶着沈砚的手臂微微用力,传递着无声的支持。
沈砚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虚无和悸动。他点了点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代价已经付出,没有回头路可走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率先踏上了那艘乌黑的小船。脚踩在船板上,传来一种异常坚实的触感,仿佛这木头历经万载河水冲刷而不朽。船身微微下沉,但极其稳定。
林瑶和胡建军紧随其后,也登上了小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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