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气息,扰河流清静,乱亡魂安宁。”摆渡人的声音依旧干涩平淡,“此乃规则。”
林瑶蹙眉,尝试另一种方式:“前辈,我们并非有意扰乱,实有要事需前往对岸。不知是否有通融之法?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付出一些代价?”她想起了代理人的提醒。
这一次,摆渡人沉默了片刻。那斗笠下的阴影,似乎再次扫过三人,尤其是在沈砚和他隐约感应的判官笔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代价……可以。”
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。
“但非金银俗物。”
“欲登船,需以记忆为资。”
记忆为资?沈砚心中一凛。这代价,果然诡异。
“何种记忆?”沈砚沉声问道。
“重要之忆,深刻之忆,构成汝等存在之忆。”摆渡人缓缓道,“一段即可。由吾挑选,不得拒绝。”
由他挑选?还不能拒绝?这条件堪称苛刻!谁也不知道他会取走哪一段记忆,如果是关乎自身核心身份、或者至关重要技能的记忆,那代价未免太过惨重。
“这……这不行吧?”胡建军脸色发白,“万一他把俺怎么请仙儿的法子给忘了,俺老胡家岂不是绝后了?”
林瑶也是面露难色,记忆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之一,失去任何一段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。
沈砚心中飞速权衡。代理人的信息、父亲可能的线索都在对岸,渡河是必经之路。摆渡人索要记忆,虽然危险,但似乎是唯一的途径。而且,他隐约感觉到,判官笔的存在,或许让对方的态度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,否则可能连提出代价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前辈,”沈砚再次开口,试图争取,“记忆于生者至关重要,可否由我们自行选择一段相对次要的记忆支付?或者,以其他等价之物替代?”
斗笠下的阴影似乎晃动了一下,像是在摇头。
“规则……如此。”摆渡人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,“记忆,乃渡资。生者之忆,于吾……略有价值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略有价值”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,但这更显得其规则的冷酷。
“若不付资,便请回。”摆渡人最后说道,手中的竹篙微微提起,似乎准备撑船离开,不再理会他们。
回?往生客栈那边恐怕已经被“熬”布下天罗地网,回去是死路一条。前进,则需要支付未知的、可能是极其惨重的代价。
气氛一时间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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