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布满古籍修复工具的工作台上切割出几道细长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、墨锭和淡淡樟木混合的特殊气味,这是沈砚最为熟悉和安心的味道。他的“砚池斋”店面不大,藏在城市一条被时光遗忘的老街深处,平时罕有顾客上门,正好给了他大把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——无论是作为表象的古籍修复师,还是作为里象的“幽门”行走。
但今天,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心无旁骛地投入到那些亟待修复的故纸堆中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把冰凉的金属钥匙——元老会授予的,可以访问幽门部分禁忌档案库的特殊钥匙。它代表着权限,更代表着父亲沈青松失踪谜团背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上次傩面舞会的经历,父亲留下的古籍和那句“十二判官中已有半数被替换,勿信现任判官”的警告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让他无法安宁。
“必须做点什么。”沈砚放下手中一枚用来固定书页的玉石镇尺,喃喃自语。档案库的信息浩如烟海,且真假难辨,直接查阅效率太低,风险也高。他想到了父亲留下的那些旧物。
在店铺后方,有一个小小的储藏室,里面堆放着一些父亲早年留下的东西。母亲去世后,父亲变得越发沉默寡言,这些东西也被逐渐遗忘在角落。沈砚以前只是粗略整理过,并未深究。现在,或许该重新审视一番。
储藏室光线昏暗,积着一层薄灰。沈砚拉亮一盏老旧的白炽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堆叠的纸箱和几个蒙尘的木柜。他挽起袖子,开始耐心地翻找。大部分是些普通的书籍、旧衣服、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,以及几本父亲早年工作用的笔记——上面记录的多是些常规的民俗调查和古籍研究心得,并无特异之处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认为父亲并未在这些日常旧物中留下线索时,手指触碰到一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盒。木盒材质是酸枝木,做工精细,表面没有过多的雕饰,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。它被塞在一个木柜的最底层,上面压着几本厚重的辞典。
沈砚心中一动,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取出,拂去表面的灰尘。盒子没有上锁,他轻轻掀开盒盖。
内部衬着暗红色的丝绒,已经有些褪色。丝绒之上,安然躺着一盏灯。
一盏造型极其古朴的油灯。
灯体似乎是青铜所铸,表面覆盖着一层温润的包浆,掩盖了原本的金属光泽。灯盏呈七瓣莲花状拱卫着中心的灯芯座,每一瓣莲花都对应着一颗微小而精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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