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已经做出,气氛反而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蓄势待发的专注。沈砚的小小居所,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,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备指挥中心。
“首先,是信息汇总。”沈砚将一张本市地图铺在桌上,老工业区的位置被红笔醒目地圈出,七号工厂更是重点标注。“林瑶,你那边有什么发现?”
林瑶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通过各种渠道——包括一些边缘的民俗学者论坛、城市探险者社群的口述,甚至是从某些老旧图书馆的微缩胶片里翻找出来的零碎信息。
“七号工厂,前身据说可以追溯到晚清,最初是一个官办的铸造局,后来几经变迁,民国时期成了私人纺织厂,建国后改为机械厂,最终在三十年前彻底废弃。关键点就在这‘三十年前’。”林瑶指着笔记,“根据我能找到的、最接近真相的拼凑信息,当时工厂并非简单的经营不善倒闭,而是发生了一系列极其诡异的‘工伤事故’和‘集体癔症’。官方记录语焉不详,但民间流传的说法是,有工人在深夜加班时,看到流水线上的机器自己转动,织出的布匹上浮现出扭曲的人脸;还有人声称听到地底传来持续的、类似诵经又像是哭泣的声音。事件的高潮是,在一个雷雨夜,超过二十名夜班工人同时失踪,现场只留下了一些焦黑的、类似爪印的痕迹,以及弥漫不散的硫磺和腐臭混合的气味。”
她顿了顿,翻到另一页:“官方封锁了消息,工厂迅速关闭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几乎在同一时间,本地一些传承久远的民俗世家,或者像我们这样的‘圈内人’,都隐约感觉到城市东面(老工业区方向)有一股强大的阴性能量被强行‘摁’了下去,随后那片区域就被划为了某种意义上的‘禁区’。这与匿名者提到的‘严重泄漏事件’和‘判官介入重新封印’的说法,在时间点和事件性质上高度吻合。”
沈砚若有所思:“晚清铸造局…民国纺织厂…这本身就容易积聚阴煞之气,再加上可能存在的某些历史遗留问题,或者…他们不小心触动了更古老的东西。”他看向胡小慧,“小慧,仙家那边有什么感应?”
胡小慧盘腿坐在沙发上,双眼微闭,肩头的白貂虚影比之前凝实了几分,尾巴轻轻摆动。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,语气带着一丝困惑:“俺家老仙儿去那边远远转了一圈,反馈回来的感觉很奇怪。那片地的‘气’是死的,像一潭搅不动混着泥沙的浊水,表面平静,但底下藏着狠活儿。有很重的怨气,但不止一种,像是好多股拧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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