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临时落脚点——林瑶在郊区准备的一处安全屋,已经是后半夜。这处安全屋外表看起来与普通农家院落无异,内部却布置了多重隐匿和防护阵法,足以隔绝大多数窥探。
胡彪的伤势最重,虽然经过初步处理,但陈炳轩那蕴含阴邪之气的攻击造成的侵蚀,需要专门的药物和时间来拔除。林瑶将自己储备的上好伤药和净化符水都用上了,又仔细为他清理包扎了肩胛处那道深可见骨、泛着黑气的伤口,忙活了好一阵,才让胡彪沉沉睡去,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沈砚自己也消耗巨大,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判官笔中断禁忌术法,几乎抽空了他的精神力量。他盘膝坐在一旁调息,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暖流,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舞会上发生的一切,从湘西刁难到执事伏诛,从内部清洗到文渊执事的笔录……一幕幕画面闪过,让他对“幽门”这个组织的复杂性与危险性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林瑶安置好胡彪,走到沈砚身边坐下,递给他一杯温水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“这次我们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,虽然暂时安全,但往后恐怕不得安宁了。”
沈砚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,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干涩的喉咙。“陈炳轩不过是冰山一角,他背后的势力,以及元老会内部的态度,都还是未知数。那个文渊执事,看似温和,实则滴水不漏。”
林瑶点头表示同意:“他确实在试探我们,尤其是你。独立行走的权限听起来诱人,但也是双刃剑,意味着我们将拥有更大自由的同时,也可能失去组织的部分庇护,更容易成为靶子。”
“风险与机遇并存。”沈砚目光沉静,“我们需要这份权限,无论是调查我父亲的事情,还是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,被动等待绝非良策。”
两人正低声交谈着,安全屋外布置的警戒阵法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。不是入侵的警报,更像是某种特定的、被允许的接触信号。
沈砚和林瑶瞬间警觉,对视一眼,悄然起身,透过加装的单向窗户向外望去。
月色下,院门外静立着一名身影。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,脸上戴着纯白无表情的面具,正是之前那名持卷轴的白衣行走首领。他孤身一人,手中托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木盒。
“元老会使者,请沈砚行走一见。”平静无波的声音透过阵法,清晰地传入屋内。
沈砚略一沉吟,对林瑶点了点头,示意她留在屋内照看胡彪,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衫,推开屋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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