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干别的。一天能出几套?”
高宝军在心里盘了盘。“两台机子一块儿上,一天四套打不住。”
“好。”张韬的笔挪到另一头。“焊工组,分白班夜班,两班倒。人歇机器不歇。一天能焊几个架子?”
郭长春接话。“满打满算,三个。”
“装配组呢?内部设施、成品检验,全归他们。”
“两天三个。”郭长春答得快。
张韬把这几个数在图上一标出来,铅笔头点着。
“那就这么排。三十几个老师傅,分三个组。”他抬起头。“高师傅带白班焊工,您是老钳工,盯焊缝精度,最合适。”
高宝军没推辞。“成。”
“郭厂长盯夜班装配。装好的亭子,您挨个验,翻板窗、不锈钢面、储物格,一处都不能马虎。”
郭长春连点头。
“孙昊两头跑,管物料调配。哪个组缺料了,他立马补上,不许停工等料。”
三个人对着那张平面图,把生产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哪个工序接哪个工序,料从哪儿进,半成品往哪儿堆,成品搁哪儿验,张韬一条说,郭长春拿铅笔在图上记,密麻麻画了一片。
捋完,高宝军直起腰。
“张厂长,这么排,确实快。”他咂了咂嘴。“就是工人那头,怕是得催着点。这帮老伙计,干惯了慢工出细活,乍一提速,未必跟得上。”
张韬没接这话,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大白纸,铺在桌上。
——
晌午头上,五金厂的车间大门口,贴出了一张表。
工人们三两两围过去看。
那是张排产表。
三个组,每天的产量指标,用红笔标得清楚楚。冲压组四套板材,焊工组三个架,装配组一天半三个成品。
表底下还有两行字。
“完不成的,工资照发,不扣一分。”
“超额完成的,当天每人多加一块钱奖金。”
人群里炸开了锅。
“多加一块?”
“我没看错吧?超额完成就多给钱?”
一个年轻工人挤在前头,把那两行字念了好几遍。“完不成还不扣钱……天底下有这好事?”
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,扒着人缝凑过去看。看完,他半天没吭声。
干了三十年,工资就没活泛过。
干多干少一个样,迟到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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