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批清。”
秦敏的钢笔停了,她抬头看了孟庆国一眼。
“厂子三年没盈过利。”孟庆国继续问道“你拿什么转?工人那么多张嘴,你拿什么喂?”
这话问到根上了。
张韬把第二叠纸抽出来,摊开。
是张设计图。简笔画的一个铁皮亭子,带轮子,顶上一个棚,侧面一扇翻板窗。底下标着尺寸和料件。
“早餐亭。”张韬把图往孟庆国跟前推。“铁皮、焊接、冲压,全是咱厂现成的活计。一个亭子,料钱加工钱,成本两千二。”
“卖出去,三千五起。首批投五十个。”
孙昊在边上听得直眨眼,这图纸他头回见,哥啥时候捣鼓出来的?
“五十个,毛利润六万五,厂里半年的工资,绰有余。这还只是头一批。入冬前铺开,城里大街小巷都摆上,这数还得往上翻。”
孟庆国盯着那张图,看了足半分钟。秦敏凑过去也看。
一个亏了三年、连工资都发不出的烂厂,到这年轻人嘴里,转手就成了能下金蛋的母鸡。
孟庆国心里那杆秤,开始往一边歪。
他绕了这么多年机关,最怕的不是没钱的下家,是只会喊口号、接手就遣散工人闹事的莽撞鬼。
可这年轻人,连早餐亭的料钱都算到了分毫。
“张先生。”孟庆国直起身。“你这路子,够大刀阔斧。”
“但我有两个硬条件。头一个,厂名三年不许动,经营范围不能脱离制造业。第二个,工人留用,不低于七成。”
张韬没犹豫。
“应了。”
三天后,正式签约。
签约前那个早上,张韬拉着孙昊上街,一人扯了身新的中山装。
孙昊对着供销社的玻璃柜门照了又照,把领口拽得笔直。
签约那天,会议室里挤进来几个生面孔。一个挎着相机,一个拿着采访本,是记者,二轻局特意请来的。
闪光灯亮了一下。
张韬和孟庆国在合同上落了笔,两人起身握手。相机又响了一声,把这一握定在了胶片上。
仪式散了,两人往厂门口走。
孙昊长地舒了口气,胸口那股憋了三天的劲儿一下泄了。
“哥,咱这也算是有厂子的老板了。”
张韬脚下没停。
“还早。”
孙昊一愣。
“收购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