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”搬出来挡一挡。
“章站长,这么着,您直接跟我说,您要多少。我回头跟我们老板协调协调。”
孙昊坐在旁边,听得一愣。
这买卖从头到尾,哪一桩不是韬哥一个人张罗的?
谈苏联人,谈深圳的表,谈顺德的裤子,全是韬哥拍的板。
可这会儿,韬哥嘴里又冒出来一个“老板”。
孙昊在肚里头琢磨开了。这一手,高。
把自己往后一摘,往后价钱谈崩了、货期拖了,全推给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“老板”头上。
自己落个痛快人,还能反过来拿捏对面。
这玩意儿,回头得学。
章为民盘算了片刻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二十辆,如何?”
张韬故作为难。
“章站长,您这一张口就二十辆,我回去不好跟老板交代啊。”
章为民一摆手。
“好说!我们铁路不差钱。军用的,我给到一辆五万。民用的,三万。你看行不行?”
张韬端缸子的手停了半拍。
五万。
姜敏京那头,成色好的军用嘎斯,他咬着三万一辆,已经是熟客的底。
这章为民张口就五万,铁路上是真舍得砸。
一辆多出两万,二十辆,凭空多出来四十万。
他面上没露分毫,继续淡定地问道。
“那运费……”
章为民摆手。
“运费好说。”他在纸上写了个数。“一节车皮,一公里九毛,我给你算七毛。”
他抬头。
“到你们省城,两千五百多里地。这账,你自己掂量。”
张韬在肚里划拉。
七毛一公里,两千五百里折一千二百五十公里,一节车厢运费八百多块。一节装八辆,摊到每辆车头上……
两百出头。
铁路运输,到底是便宜。
换成汽车一辆一辆往省城开,油钱、过路打点、司机工钱,一辆摊下来不止这数,还得搭进去半个月的工夫和满路的风险。
这买卖,划算到家了。
张韬笑着说道。
“既然章站长您都开了口。那我直接拍板。”
“至于我们老板那头我担着。”
章为民笑着说道。
“爽快!下次您给我发电报,我提前替您协调火车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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