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他干什么。”
陈文华的手在裤兜里没动。但他的重心往前倾了半寸。
“怎么了?”
徐老板把老花镜从鼻尖上摘下来,往柜台上一搁。
“那小子翅膀硬了。上回说好给我留两件裘皮大衣,结果呢?转手全卖给隔壁陈老板了,一件都没给我留。我在这条巷子里蹲了十几年,他拿我当什么?”
他拿起那只铜烟斗在手里颠了两下,往柜台上一撂。
“前两天又在供销社那边大张旗鼓地进了一批货。包装箱上标的是轻工日用品,搬进去的时候我刚好路过。”
徐老板扯了扯嘴角。
“轻工日用品?那箱子的分量,跟装铁疙瘩似的。我干了十几年旧货,什么东西多重我一掂就知道。那里头装的不是日用品。”
陈文华的手指在裤兜里蜷了一下。
“装的是什么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徐老板摆了下手。“不过他最近老往赵老四的货场跑,省城那边的车调了好几趟。听陈老板那边的人说,他准备从大柳树那条线往北边运。”
陈文华的呼吸没变,但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蹭了一下。
“大柳树那条线?”
“可不是。国道两边全是杨树林,中间三个检查站。跑那条线的司机都知道——最窄的地方只能过一辆车。”
陈文华在调剂待了不到十分钟。
出门的时候,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。
巷口的风迎面扑过来,他没停,穿过巷子,拐上大街。
脑子里把刚才的信息过了两遍。
供销社进货,包装箱标注轻工日用品,实际重量不对,大柳树那条线。
上回在顺德扑了空。这回,不能再让张韬从指缝里溜走了。
但拦车查货这种事,不能再走梁德文那条路了。
上回冒用陈国海的名义,被老头子当面骂了一通。梁德文那边也已经撂了话,到此为止。这两条线全断了。
得找别的人。
陈文华回到家,没进堂屋。直接拐进自己那间偏房,把门关上。
床底下有个纸箱子,里头塞着两双旧鞋、几件换季的衣服,最底下压着一本硬皮通讯录。
那是他之前在供应站管库房时攒下来的。
进进出出的提货员、开票的、跑运输的、验货的——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。
有些名字已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