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的弹药,正在疯狂装填。
直到日头彻底沉入地平线,货场亮起昏黄的探照灯,老解放才终于被喂饱,车厢上的防水帆布被粗大的麻绳勒得死死的。
货场外。
小饭馆里。
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,一盘切得厚实的酱牛肉,两瓶廉价却烈性十足的烧刀子。
赵老四端起酒杯,跟张韬碰了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下肚,赵老四那张脸膛泛起红晕,他抹了一把嘴,语重心长道。
他盯着坐在对面的张韬,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。
太稳了,这小子稳得根本不像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。
“张老弟。”
“哥哥我今天把话掏心窝子跟你说透。你前两趟跟车,确实办得漂亮,哥哥认你这个本领。但这趟不一样啊!”
“北边口岸现在是个什么光景?那是真正拿命换钱的修罗场!三教九流、亡命之徒全扎堆在那儿。你以前是夹在我的货里,不显山不露水。这次呢?你一个人,攒了满满一整车全是硬通货!”
赵老四眼底闪过忌惮。
“这等于是把一块带血的肥肉,明晃晃地挂在群狼的眼皮子底下。利润是大得能吓死人,可一旦路上遇到眼红的、劫道的、甚至对面老毛子那边黑吃黑的……那风险,可全压在你一个人肩膀上了。出了岔子,可是要留全尸在那冰天雪地里的!”
张韬静静地听着,手里把玩着酒杯。
那双眼眸里,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,只有冷静。
前世在商海里蹚过多少刀山火海,这点阵仗,不过是重生后重回巅峰的一块小小垫脚石。
他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四哥。”张韬放下酒杯,淡定地说道,“富贵险中求。只要车轮子能转到地方,剩下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赵老四盯着张韬的眼睛。
半晌,赵老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,眼前这个年轻人,身体里根本就是住着个老狐狸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。
老解放一头扎进茫茫夜色。
张韬裹紧了身上的衣服,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目光盯着前方。
老刘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娴熟地降下半截车窗,往外弹了弹烟灰。
“前面过林甸那段,卡口查得最松,但路面坑洼多,费油。”
张韬从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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