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。”
高个毛子冷哼一声,将手里那个破缸子随手丢进泥坑,大步跨上卡车踏板。
“嘴上说得再漂亮也是放屁,明天我看了货,才知道是不是真家伙!”
一声巨响,车门狠狠砸上。
张韬微笑着往后退了半步,转身原路折返。
不远处的卡车旁,赵老四震惊无比。
他看着张韬闲庭信步般走回来,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。
“你小子……会吐毛子话?”
张韬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。
“以前闲着没事,瞎学过几句。”
“扯你娘的淡!”赵老四一拍大腿,“你那叫学过几句?刚才那叽里咕噜一大串,那老毛子听得一愣一愣的!你小子行啊,跟我一路藏着掖着,防着老子呢?”
张韬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真没骗你,也就勉强够跟人搭个讪、问个价的水平。”
赵老四摸着胡茬,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两圈。
在这个口岸,语言不通是所有中国倒爷最大的死穴。
多少次因为价格比划不清楚,眼睁睁看着大买卖黄了,甚至还爆发过流血冲突。
眼前这小子,简直是个聚宝盆!
“这么着吧。”赵老四凑近半步,笑着说道,“明儿一早,咱哥俩在市场里挨着支摊!你卖你的搪瓷,我出我的货。但有一条,到了关键时刻,你得帮我用毛子话跟他们扯扯皮,探探底!”
“只要你肯帮着吆喝,这趟跟车的路费,老子给你全免了!算我的!”
张韬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,眼角眉梢尽是痛快。
“四哥敞亮,一言为定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贸易棚最东边的风口处,两个简易货摊已经支棱了起来。
赵老四是个老江湖,带的货全踩在苏联人的痛点上。
大把的肥皂和成捆的的确良布料刚一摆出来,就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苏联大妈和采购商。
仅仅一上午的功夫,他那半车货出了大半。
但整个市场东头真正的主角,却是张韬那张桌子。
搪瓷缸子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座小山,旁边一字排开的,是暖水瓶胆。
九点刚过,那个高个毛子如约而至。
他大步流星地挤开人群,直接抓起木板桌最上面的一个搪瓷茶缸,屈起指关节敲了两下。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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