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闪烁,亮得林则不得不闭上眼睛。他透过眼皮看到了那片光,暗金色的,刺目的,像焊枪的弧光。
然后光灭了。
林则睁开眼。钟面只剩下一个空壳,指针散落在碎玻璃中间,红色的秒针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。那些金色丝线,他在概念视觉里看到的那无数条根系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收缩、崩断。每断一根,他就能听到一声极细微的“啪”,像琴弦断裂。
第一条规则的文字从墙上消失了。
不是在楼顶的墙上,是在整栋楼的所有墙面上同时消失。林则看不到其他楼层的情况,但他能感觉到,那种从脚底传来的、整栋楼都在松了一口气的感觉。空气变轻了,压力变小了,连风的方向都变了。
于航的声音从林则的对讲机里传出来,他们上来之前,林则从物业值班室拿了一对老旧的对讲机,测试了一下,还能用。于航的声音发颤,但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激动:“墙上的字没了!第一条规则,没了!”
林则应了一声。但他没有高兴。
因为他用概念视觉扫了一遍整栋楼,那些金色丝线虽然断了一大半,但还有两根没有断。一根连着第二条规则,一根连着第三条规则。它们还活着,还在发光,淡金色和暗金色交织在一起,从锚点的残骸里延伸出去,像两根从废墟里长出来的藤蔓。
这栋楼不止一个锚点。
林则蹲下来,从碎玻璃里捡起那根弯掉的红色秒针。金属冰凉,没有发光,只是一根普通的、生锈的钟表指针。他把它放进口袋,然后站起来,面对程序员、周晚意和顾会计师。
“第一条规则没了。”他说,“但第二条和第三条还在。”
程序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波形图,心跳还在,只是变弱了。七十二次每分钟降到了四十次,像一个人在重伤之后勉强维持的生命体征。
“锚点不止一个。”程序员说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林则点头。
顾会计师把消防斧靠在墙上,用左手揉了揉右手小臂上那块透明的地方。颜色没有变化,还是磨砂玻璃一样的质感。他没有抱怨,只是问了一句:“下一个在哪?”
林则没有回答。他走到天台边缘,往下看。整栋楼的轮廓在金色光晕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还在呼吸的巨兽。他闭上眼睛,用概念视觉去“听”,不是听声音,是听规则的颜色。第二条规则是淡金色的,第三条是暗金色的。他在楼里见过的所有规则文字,所有被触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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