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家见着同去过西边的人,一时亲切,多问了两句。公子若不喜,奴家不问便是。”
她低头再弹一曲,果真换成寻常小调。
纪慕白靠着窗听了片刻,像是没把方才那几句话放在心上。临走时,还让小二赏了阿曼一块碎银。
阿曼送到楼梯口,目送他下楼。
等人走远,她抱琴回房,从琴腹暗格里取出一张极薄的纸。
上头只写了几行字。
纪慕白走过西域商路。
纪小柔幼年确在西边住过,地点不明,是否通胡语不明。
她把纸卷好,塞进金铃空心处。
后巷有人来收脏水时,她将腕上那只铃解下来,随手丢进木桶。
收水的婆子头也没抬,推车走了。
木车拐进两条街外的窄巷,帘后伸出一只手,取走了那枚金铃。
纸条展开后,男人只看了一遍。
“纪慕白还会来?”
婆子道:“他那间雅间包到月底,这几日几乎日日都来。”
“继续问。查清纪小柔小时候住过哪一带,跟过什么人,会不会西边的言语。”
婆子低头应是。
“先查人。别叫纪家察觉。”金铃在他掌心轻响一声,很快被收进袖中。
纪慕白回到纪府时,天色刚暗。
秦映雪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。
她这几日睡得少,头疼得厉害。小寒替她按了半天,也没按到地方,刚被她挥手赶出去。
纪慕白洗过手,坐到她身后。
“我来。”
秦映雪没睁眼:“你那双手只会拨算盘,能按什么?”
“能按头。”
“别把我脑袋按掉了。”
纪慕白笑了笑,指腹落在她额角,力道不轻不重。
才按了两下,秦映雪忽然问:“见到你爹了?”
纪慕白手上一顿。
“见到了。”
秦映雪立刻坐直:“他怎么样?瘦了没有?脸色呢?身上可有伤?走路稳不稳?裴璟渊有没有为难他?今日问了多久?”
她一口气问完,眼圈已经红了。
纪慕白赶紧把她按回软枕上。
“您先别动,我一句一句答。”
“快说!”
“瘦了些,脸色还成。手上戴着锁,没瞧见别的伤。走路很稳,还能瞪我。”
“他瞪你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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