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远处渐渐暗下去,焦味被风撕成细丝,缠在鼻腔深处。陈骁站在输电塔的金属支架后,右脚底板还泡在湿冷里,左腿从小腿到膝盖泛着酸胀的麻劲。他没动,双臂垂在身侧,掌心朝内贴着战术裤缝。通行码已经收回臂袋,拉链闭合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中像是敲了一记铁片。
巡逻队五人仍呈半圆分布,枪口压低了,却没完全收起。红点瞄准器的光斑在他胸口晃了一下,又被遮住——有人调整了角度,但没关掉。
队长站在正前方五米处,左手握着识别器,屏幕还亮着那行【验证通过】的绿字。他盯着陈骁,眼神像在读一段加密日志,不急着下结论。
“你运气好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再晚一分钟,我们就清场了。”
陈骁点头,动作幅度很小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刚才打了我人。”队长说,目光扫过右侧队员肩甲上被击中的位置,碳化痕迹还在冒烟。
“我不想被打。”陈骁说,“我只是想活命。”
这话让空气松了一寸。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断线的电线发出嗡鸣。左侧队员低头检查弹药余量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枪管散热槽。
陈骁知道,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他们需要一个动作,一个能切断“敌我判定”链条的动作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掌心朝外,然后一寸寸将脉冲枪从挂带上解下来。金属卡扣弹开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所有人都绷紧了肩。
他弯腰,把枪平放在地上,枪口朝前,保险已打上。然后直起身,退后三步,双脚踩进一片碎铁渣里,发出轻微的 crunch 声。
“我没武器了。”他说。
队长看着地上的枪,又看看他。几秒后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两名队员缓缓收枪,但没背回肩,而是横持在胸前。另外两人依旧锁定侧翼,战术阵型从“压制”转为“警戒”。
“为什么不开枪?”队长问。
“怕误伤。”陈骁说,“你们是自由哨兵,我是自由哨兵。我不杀自己人。”
“可你刚才打得挺准。”
“避不开才打的。”陈骁说,“我只想撤,不是交战。”
队长沉默片刻,终于把识别器塞回战术背心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缩短到三米。这个距离足够看清对方眼白里的血丝,也足够在对方暴起时第一时间反应。
“威龙三个月前就在升空平台战役中阵亡了。”他说,“总部通报过,遗体残片回收率不到百分之四十。你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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