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能!”
“那不好意思,这不是朝廷不想保,而是条件不允许,任何人也无话可说了!”
说到这,顾淮喝了一口茶,这才又再度开口。
“当然了,这笔税,是收不上来的,也用不着收上来。”
“朝廷只需要把这个任务和期限宣布下去,却不急着真正去征收一钱银子、一粒粮食。”
“在这段给定的期限里,百姓和读书人看着那高悬在头顶的征收诏书,定然会整日惶恐不安,甚至开始怨声载道。”
“等这种恐慌与抵触的情绪在民间酝酿得差不多了,朝廷便可以暗中派人,在各大茶肆酒楼里散布舆论。”
“就说那河朔平原不过是一块年年亏空、战乱不断的鸡肋之地,死守它根本毫无意义。”
“相反,若是主动将其让给党项。”
“不仅能让全天下的百姓免去这沉重的赋税和兵役之苦,还能顺理成章地从党项人手里换回大批战马和丰厚的岁币。”
“在切身利益的得失面前,那些原本高喊着丧权辱国的百姓,立刻就会调转矛头,觉得放弃河朔才是真正利国利民的良策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根本不需要朝廷去费尽口舌说服他们,他们自己就会哭天喊地地联名上书,主动恳求朝廷放弃河朔平原。”
“而党项那边,在看到大楚一副要与他们玉石俱焚、连全国征兵诏书都下达了的强硬姿态后,也定然会心生忌惮。”
“为了能够兵不血刃地拿到河朔平原,他们必然会在谈判桌上主动放宽条件,甚至主动向我们让利加码。”
“如此,既稳住了国内的局势,又在外交上占尽了便宜。”
“可谓是一箭,双雕!”
赵知武听得目瞪口呆,一足足愣了半晌,一双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地盯着顾淮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妹夫,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赵知武一边说着,一边还走过来捧着顾淮的脑袋一本正经的打量起来。
“去去去!”
顾淮翻了个白眼,开口警告起来。
“二哥,以后可不能乱在女帝陛下面前承诺什么了。”
“万一我搞不定,岂不完蛋了?”
他是真担心,哪天赵知武给惹出事儿来。
“嘿嘿,妹夫放心,我心里有数!”
赵知武嘿嘿一笑,又跟顾淮打趣了几句,这才满意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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