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检修口爬出来，胸前沾着机油，黑色护甲油亮亮的。彼得蹲在倒下的炮架旁，把最后一名炮手的手腕粘住，朝陈默抬起拇指。
“都出来，回停机舱。”蝙蝠侠说，“超人准备把船拖离市区。”
陈默沿原路往回走，海王追上来，胳膊搭了一下肩膀，差点将人压矮半截。
“哦，轻点，全地球的人都知道你肌肉块很大。”陈默抱怨一声。
“你那身衣服挺结实。”海王笑道。
“蝙蝠侠做的，想要吗？我替你问问。”
海王低头看了看汗湿的衣领，里面肌肉上沾着灰，伸手拍掉，笑着摇头。
“我要能下水的。”
“那更好办，韦恩家还有潜艇。”
海王停在舱口，招呼还在里面的巴里和彼得。陈默走上平台，面前的云正在往下退，超人托着舰首往高处去，神奇女侠的长索绕住舰侧，将偏转的船身拉正，几艘失了重炮的攻击舰让逐一推离楼群，停在高处的空域。
推进器还亮着，舰上的警报响个不停，船底被拆掉的炮座露着窟窿，经过头顶时，能看见里面成团的白色蛛网。
陈默趴在平台护栏上，往下看了好一会儿。街道上有灯在移动，几辆车跟着指挥驶过先前被炮火封住的路，越过街口，顺着主干道往外去。
耳机里传来戈登的声音，说撤离车队已经通过。陈默撑着护栏，脚跟晃起来，想给下面挥挥手，隔着这么远，又看不清。
真该在车上装个大喇叭，路过的时候喊两声，让上面也高兴高兴。
算了，考虑到哥谭还要建设文明城市呢，这种影响市容市貌、增加噪音的事，还是别干了。
蝙蝠机停在平台边，舱门已经降下。蝙蝠侠从里面出来，将飞机交给阿福接管，靴底踏过舱门前的碎片，朝陈默走来。
陈默扭过头，面罩在四下没有敌人的平台上收了起来，额头上出着汗，黑发被压得翘起几缕，眼睛明亮，笑容看着很有点得意。
“看见没？从那边一路拆过来，回去记得给我算工钱，不许说拿这两个飞船抵债，这是我刚才的台词。”
蝙蝠侠伸手拂过陈默额侧，挑出一块混在头发里的薄铁片，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。陈默偏脸看那只手，嘴角又往上扬，胳膊撑着护栏，任由蝙蝠侠把发间的东西拿出来。
“衣服怎么样？”
“好用。有个问题，腰这里……”
蝙蝠侠的目光向下，陈默扣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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