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政,百官皆有治世之才。
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,唯独替代不了一个陆景铭。
他们能治乱世,却不能凭空造出物资;能安军心,却补不上岁末缺口;能守疆土,却稳不住没有依托的新附人心。
往日有陆景铭坐镇,万事兜底、事事可控,所有难题皆可迎刃而解。
如今那人凭空消失一月,整座江山的短板、漏洞、隐患,尽数暴露无遗。
众人立在陆府门前,皆是沉默无言。
一身甲胄的赵云、童川静静伫立,纵然军中安稳、防务无缺,此刻也满脸凝重。
他们掌兵守土,可守得住城池,守不住民生,守不住人心,守不住这依托一人撑起的盛世基业。
刘备望着空荡荡的陆府庭院,满心无力。
他此刻才真切意识到——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关中王,看似坐拥万里江山,实则所有底气、所有安稳,全系陆景铭一人所赐。
无陆景铭,则无基业、无未来。
良久,众人带着满心沉甸甸的焦虑与茫然,躬身告辞离去。
车马渐远,人声散尽。
陆府门前,终于恢复寂静。
人前强撑的端庄与镇定,在此刻尽数卸下。
姜月鼻尖微微发酸,眼底泛起湿意,轻声开口,带着压抑许久的惶恐:
“姐姐……相公这一次,是不是真的出事了?以往他外出,至多数日必归,从未这般,一月杳无音信……我心里好慌。”
挛鞮云珠望着空荡荡的长街,风吹动她的衣袂,匈奴女子特有的通透沉稳之下,藏着旁人不懂的深层恐惧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而无奈:
“在这大汉天下,相公神通广大、手段通天,近乎天人下凡,绝对不会出事。”
姜月抬头看着她,心头稍缓,又听她话锋一转,道出心中最大担忧:
“可他本就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他的根,在另一个时空,在那个我们触摸不到、抵达不了的世界。”
“在这里,他若遇险,我挛鞮云珠哪怕是拼上这条性命,也必护他周全。”
“可在他的世界,他亦是一介普通人。”
“那边的凶险、敌人、争斗,是我们无法想象的。”
“他若在那边身陷险境,我们根本无从插手,只能在这里干着急,半点无能为力……”
庭院风凉,空寂无声。
百官慌的是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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