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落下,白旭伟安静了一会儿。
他迟疑良久,才低声回应:“是,哪怕是打火机的小火苗,灶台的明火,她都会下意识躲开。我小时候问过她原因,她只说小时候被火烧过,留下了心理阴影,具体的经过从来不肯说。”
“家里一直都是我做饭,我外出打工的那两年,她都在民宿二楼就餐,从不自己开火做饭。”
“你姐姐左手腕上,是不是有一块胎记?”
白旭伟喉结滚动,吞咽了一口唾沫,否认: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?”姜绵再次确认。
“绝对没有,我和她相依为命长大,她身上有没有胎记,我不可能不清楚。”
姜绵低头快速记录笔录,一旁的宋延顺势切入关键问题:“昨晚凌晨三点到四点半,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家睡觉。”白旭伟答道。
“你姐姐呢?”
“她平时住在民宿,很少回家里。”
一轮基础问询结束,宋延抛出一个试探性问题:“如果凶手将尸体制作成木偶,对你而言,这个行为代表什么含义?”
白旭伟显然没料到季晏会这么问,他扯了扯嘴角,语气疏离:“或许是凶手想用木偶纪念和悼念某个人吧,我不是凶手,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。”
“悼念”二字,让姜绵心头一动,她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难怪凶手接连几日作案,原来他是在赶时间。
姜绵抬眼,看着白旭伟:“村长说过,白松师徒是木偶操作艺人,凶手将受害者做成木偶,大概率是想让死者下去陪白松师徒。白松生前也说过,自己死后,要白涛烧几个木偶陪葬。”
话音落下,姜绵清晰地捕捉到白旭伟的变化。
他原本随意摊在桌面上的手,慢慢收拢成拳,脊背也下意识绷得笔直,周身藏着难以掩饰的抵触与不满。
但他嘴上却刻意附和,语气平淡:“村长见多识广,他这么说,肯定有他的道理,我也觉得他说的没错。”
嘴上认同,神情却满是厌恶与抵触,表里不一的状态暴露得很明显。
姜绵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抛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和你姐姐的真实年龄,到底是多少?”
“我姐三十四,我二十八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姜绵目光锐利,一动不动盯着他,“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遍!”
锐利的气场压垮了白旭伟的伪装,他神色慌乱,张口结舌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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