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样?”
罗大爷捏着手里的烟杆,回想片刻,直言道:“很差,面和心不和。”
“表面上就是普通村民和村长的关系,私底下两人从来不来往,碰面也不说话。”
姜绵继续提问:“您知道他们为什么闹僵吗?”
“还不是因为村里那点公款和地皮的事。”罗大爷冷哼一声,“白松为人正直,眼里容不得半点脏东西,早年就发现周德安私下贪村里的公款,动了景区建设的油水。”
“白松不止一次当众暗示过,还说要整理材料举报,就因为这事,周德安心里一直记恨他,处处针对师徒俩。”
季晏问道:“当年村里人,都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大多心里有数,只是没人敢说。”罗大爷摇摇头,“周德安那时候在村里一手遮天,心眼小又记仇,谁得罪他,谁就别想在村里好过。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“周德安贪了这么多油水,侵犯了你们的利益,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和白松一起举报他?”
罗大爷叹口气说道:“不团结,而且我们怕举报不成功,连累的是我们自己,我们都想让白松一个人去扛,成功或失败,都对我们没有任何损失。”
“何况,村长只贪了孤寡老人的赔偿款,并未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,公款啥的,他只贪了一点,剩下的他还是会用在村子建设上,所以当初白松为孤寡老人争取利益时,我们都在装聋作哑。”
听完罗大爷这番话,季晏看清了人性深处的自私,原来村里不少人早就知道周德安暗中贪污征地赔偿款的事,可所有人都抱着一套冷漠的标尺。
只要这笔贪念没有侵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,便全都选择闭口不言,冷眼旁观。
姜绵又问:“那您当年有没有察觉到,周德安有刻意针对白松师徒的举动?”
“太多了。”罗大爷感慨一声,“分田地,分补贴,从来没落到过他们头上,景区征地给补偿,全村家家户户都有一点,唯独绕过了白松师徒。”
“师徒俩本本分分过日子,不与人争,可周德安就是处处刁难,摆明了在报复。”
季晏有些生气:“那你们就由着周德安刁难白松?白松到死还在为帮你们争取利益。”
“那是他一厢情愿,怪不了我们。”
季晏听到这句话释然了,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一个问题都没询问。
他很清楚,其实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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