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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样的,”韩总语速很快,带着商业人士特有的兴奋,“上次那个VR展,反响不错。但我们发现,年轻人更喜欢短视频。所以公司打算做一个新项目:用算法,从我们采集到的所有老物件扫描数据、老人口述录音里,自动生成‘怀旧短视频’。比如,系统检测到用户最近搜了‘老式搪瓷盆’,就自动给他推一条视频——画面是搪瓷盆,配乐是《东方红》或者戏曲片段,文案是‘还记得小时候姥姥用的那个盆吗?’”
他滑动页面,展示着后台的“素材库”:几千张老照片,几百段录音,被分门别类地打上标签——#怀旧 #亲情 #童年 #乡愁。
“我们测试了一下,”韩总说,“这种算法生成的视频,完播率和点赞率,比人工做的高出三倍。因为算法知道,哪张照片配哪段音乐,能让人‘一秒泪目’。我们打算批量生产,一天一千条,覆盖所有‘怀旧’关键词。陈叔,您那个录音机里的曲老伯的歌,还有您店里的那些老物件,我们都可以数字化,放进素材库。用户刷到视频,看到您的物件,还能链接到您的网店——”
他说着,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点着,调出一个视频样例。画面是那张缺腿的八仙桌,被加上了暖黄色的滤镜,边缘做了模糊处理。配乐是曲老伯的三弦声,但被加速了一倍,混着一段煽情的钢琴曲。视频上方,飘着一行大字:
“这张桌子,坐过三代人。你有多久,没回家吃饭了?”
小满看着那个视频。八仙桌在屏幕里,被灯光打得暖洋洋的,桌腿的缺口被滤镜柔化了,看起来不那么扎眼,反而多了一种“艺术感”。但安安只看了一眼,就把脸扭开了。
“安安?”小满叫了他一声。
安安没回头。他走到客厅角落,把那片磨刀石碎屑,从口袋里掏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
过了很久,他转过身,看着韩总。
“曲爷爷的歌,”他说,“不是用来让人‘一秒泪目’的。”
韩总愣了一下。“啊?”
“曲爷爷的歌,是捡的。”安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,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捡一块,是一块。捡的人,要慢慢听。慢慢捡。你这个——”他指了指平板上的视频,“不是捡。是倒。像倒水一样,一下子,全倒出来了。倒得太快,捡不起来。”
韩总脸上的兴奋,慢慢淡了。他听出了孩子话里的意思,但作为项目负责人,他的思维习惯是数据化的。“安安,算法不是‘倒’。算法是‘匹配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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