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觉醒者需要的不是灵气浓度,是灵气流动。"林寒朝厂房内部走去,"就像人呼吸需要的是空气流动,不是待在一个充满空气的密闭房间里就够的。灵脉被压扁,灵气在原地打转、积聚、浓度升高,但流不出去。附近的凡人身体长期被这种高浓度但不流动的灵气浸泡着,一旦灵根开始觉醒,排异反应自然就剧烈。"
他穿过碎裂的玻璃门,走进主厂房的一楼大厅。巨大的涡轮机组基座还保留着,六个混凝土基台呈两排排列,基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灰尘上面有新踩的脚印——不是人的,是某种小型动物的爪印。大厅尽头有一道通往地下的铁楼梯,楼梯扶手锈得发红,但台阶是完好的。
林寒在第一个基台前停下。他蹲下身,手指沿着基台底部与地面连接的缝隙处轻轻划过。那层暗灰色的压缩纹路在昆仑镜中清晰可见,从地面以下延伸上来,恰好与基台底部齐平。这条纹路是均匀的,没有突变点,像一件紧身的衣袍裹在灵脉的外面。
"这种压缩是怎么形成的?"沈燕站在三步之外,没有靠近,但目光紧盯着林寒手指的方向。
"可能是二十年前建厂时打地基造成的——重型机械反复碾压地层,把灵脉上方的岩土压密了。也可能跟这栋厂房本身的重量有关。三层的砖混结构加上地下的重机组,总重量好几千吨,压在灵脉顶上二十年。没有界毒侵蚀,是纯粹的物理压迫。"林寒站起身,"这比界毒好治。界毒是病,得开刀。压迫是肌肉僵硬,只需要松解。"
他走到铁楼梯口,往下看了看。地下一层约莫三米深,地面铺着旧瓷砖,几根粗大的铸铁管道沿着天花板下方横贯而过,管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角落里堆着几摞废弃的电缆盘,盘上缠着的铜线已经被盗剪得七零八落。
"有没有必要下去?"沈燕问。
"有必要。"林寒踩上楼梯,"我要确定压缩层的底部边界在哪里。如果它只是从地表往下延伸几米,那我们只要在这附近设置几个'舒筋点',在地面上定期施以温和的真气按压,就能慢慢松解。如果它一直压到灵脉主干所在的深度,那就需要更复杂的手段。"
他沿着铁楼梯往下走,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声。走到最后一阶时,他忽然停住了。左手掌心的黑色小点没有任何预警地跳动了一下,比在防空洞中的任何一次都更强烈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猛地推醒。
林寒低头摊开手掌。黑色小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地浮现出来,周围那道已经消失多日的暗红纹路重新显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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