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加在一起,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,压在每一个来访者的心头。阶梯尽头,云海翻涌,一座由整块白玉雕成的巨门矗立于天光之下,门高百丈,门上刻着四个古篆:
“道法自然”
门两侧,各列三十六名白衣剑修,皆是筑基后期,剑未出鞘,剑意却已交织成天罗地网。这是昆仑墟的“天罡剑阵”,曾斩杀过元婴期的大妖。
“好大的排场。”周慕白折扇轻点下颌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是迎客,还是示威?”
“既是迎客,也是问诊。”林寒拾级而上,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仿佛不是在登仙门,而是在逛自家后院。那些叠加的威压落在他身上,如泥牛入海——他的道基经过《灵枢九针》重塑,又融合生死剑意,早已不是寻常修士的“抗”,而是“化”。压力即病灶,病灶即医理,医理通了,便无滞无碍。
行至三千级,林寒忽然停步。
他看向右侧一名白衣剑修。那剑修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俊秀,却面色青白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、却反复开裂的旧痕。
“你叫沈青?”林寒开口。
那剑修一愣:“你……如何知我名讳?”
“你虎口上的伤,是练‘太虚剑诀’第三式‘云起’时留下的。”林寒声音平淡,“那一式要求手腕反折一百八十度,以气御剑,如流云出岫。但你腕骨先天偏细,强行练习,导致‘阳池穴’磨损,剑气每次经过便如刀割。这伤,每月十五发作,痛入骨髓,对不对?”
沈青瞳孔骤缩,手中长剑“铮”地一声轻鸣。这是他的隐疾,连剑阁长老都未曾察觉!
“别紧张,不是病,是练错了。”林寒并指如剑,在虚空中虚虚一划,“‘云起’不是用手腕发力,是用‘肩井’带‘曲池’,如甩鞭子,不是折筷子。你回去试试,三日可愈。”
说罢,他继续拾级而上,只留下沈青呆立原地。
徐青鸾跟在身后,低声道:“林署长,您这是……在昆仑墟的地盘上,挖他们的墙角?”
“不是挖墙脚,是播种。”林寒头也不回,“这些弟子,都是病人。病人记住了谁治好了他,比记住谁吓唬他,更牢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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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门之后,是“太虚殿”。
殿内已坐了数十人。药王谷来了两位长老,坐在左侧,看到苏红棉时,面色复杂地颔首。雷州谢氏来了三个旁系子弟,缩在角落,不敢抬头。还有中州周氏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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