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才生炉子,敲敲打打好些天才弄完。这不,刚淬好火,就赶紧给人家送去了,省得李爷爷又拄着拐杖上门来催。”
他说到这里,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,嘴角翘得老高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“我爹可是林家村手艺最好的打铁师傅!村里谁家镰刀卷了刃、犁头断了齿,都指名要找我爹修。隔壁王大婶说,我爹打的菜刀,切肉不用第二下!”
林凡微微一笑,顺着他的话夸了两句,林小石便愈发得意,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爹如何赤膊抡锤、火星四溅的英姿,方才对外面世界的追问,倒暂时被抛到了脑后。
而此刻,村道另一头,壮汉已经拎着那几件乌沉沉的铁器,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石屋前。这屋子通体由青灰色的山石垒成,缝隙里填着黄泥,瞧着粗朴,却比村里其他土坯房结实得多。
他推开厚重的木门,屋内光线昏暗,只靠墙角一盏油豆灯照明,灯影里,一位白发披肩的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,双目微阖,似在养神。
“李老头,东西给你撂这儿了。”壮汉把铁器往地上一放,磕出“哐当”几声脆响。
他咧嘴笑道:“锄头我给你加了两道钢印,保准比去年那把耐用;柴刀也按你的意思,刃口磨得薄了些,劈细柴好使。”
老者缓缓睁开眼,先瞥了那几件铁器一眼,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,随即却将视线牢牢锁在壮汉脸上。
他声音沙哑,压得极低,问道:“那人……醒了?”
壮汉一愣,随即点头道:“醒了,今儿个一早醒的。精神头还行,喝了碗血粥,又吃了好几张肉饼,胃口倒是不差。”
老者闻言,眼皮微微一跳,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沉吟片刻,才缓缓道:“那日他昏迷不醒,我替他把过脉。你别看他面色苍白、气息奄奄,可指下那脉象,沉而有力,如潜渊之蛟,筋骨之间隐有雷音,气血之浑厚,竟不输于咱们上次在山坳里撞见的那头铁脊元兽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壮汉,一字一句道道:“此人极有可能,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修炼者。”
“修炼者!”壮汉瞪大了眼,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,随即又猛地捂住嘴,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脖子。
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自家草屋的方向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低声嗫嚅道:“我当初就看他衣裳料子古怪,伤口也不像野兽抓的……可修炼者那种人物,怎么会倒在咱们这鸟不拉屎的林家村边上?”
老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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