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裴青述忽然笑了,唇角慢慢弯起来。
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低低的,带着被压了太久终于破壳而出的癫狂。
他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抬起头来,镜片后的凤眼不再是平日的清冷克制。
而是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偏执与炙热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和京念的距离骤然缩短,嗓音压低到近乎呢喃。
“你是京家的大小姐,我是裴家的独子,我们才是门当户对。”
“可你眼里从头到尾只有那个纨绔。他有什么好?”
“他爸是个人渣,他妈是个疯子,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,可你偏偏选了他。”
裴青述扯了扯嘴角,笑意病态而扭曲:“所以方颐来找我的时候,我几乎没有犹豫。”
“她说只要帮她做一件事,楼逍就再也翻不了身。我想,楼逍倒了,你是不是就能正眼看我了。”
“可他没有倒,他反而爬得更高了。你也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。”
男人面庞冷峻严肃,几乎不近人情。
京念看着他脸上那片从未示人的疯狂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,面上却没有半分惧色。
她只觉得荒谬至极,像是听完了一场蹩脚的独角戏。
“所以,你毁了一个无辜的家庭,差点要了楼逍的命,最后跟我说,是因为爱我?”
京念的话语如手术刀般剖开他所有的伪装,语气平静:“裴青述,你的爱真廉价。也真恶心。”
裴青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那双凤眼此刻赤红一片,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。
“廉价?恶心?”
他一步步逼近,“京念,我为你扫清障碍,你却说我恶心?”
他伸手想碰她的脸,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,手指痉挛般地蜷缩着,嗓音嘶哑破碎:“那个野种毁了你的人生!”
“他那种活在泥潭里的人,怎么配得上你?我是在救你!我是在帮你把这颗毒瘤挖掉!”
裴青述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,露出最病态偏执的底色。
“既然你不领情……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去把楼逍绑过来,当着你的面,一刀一刀把他那张脸划烂?”
“只有这样你才会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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