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眼里,我像是讲道理的人?”
时暮雪看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,恍惚间像是又变回了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。
阎恣年这个人,从小就是混世魔王。
他比她大一岁,永远是那副漫不经心、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后来,她喜欢上了温润如玉的裴清远,阎恣年更是变本加厉。
她写给裴清远的情书,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碎纸机里。
裴清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,会被他以“帮你检查有没有危险品”为由扣下,最后变成他送的。
他好像永远都在给她使绊子,永远都能戳破她那些小心翼翼的心思。
她那时不懂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她。
只知道自己每次靠近裴清远,阎恣年总会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中间。
时暮雪觉得,他是最不讲理的恶霸。
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克星。
直到裴清远和凌泠在一起那天,她在暴雨里哭得站不稳。
是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她身后,没有安慰,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早告诉你,他配不上你。”
那一刻,时暮雪觉得阎恣年才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人。
她一气之下狼狈地逃去了国外,一待就是四年。
时暮雪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,以为隔着山海就能摆脱这尊门神。
可没想到,回国第一天,在机场、在酒会、在这条该死的走廊里,他又出现了。
他还是那样,一身黑衣,眼神戏谑,仿佛她这四年的努力逃跑,不过是绕着他画的一个圆圈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阎恣年见她愣神,修长的手指屈起,刮了一下她的鼻梁,动作亲昵得令人发指。
“被我说中了?嗯?”
时暮雪回过神,心脏狂跳不止。
她抿了抿唇,忽然冷下脸,指尖掐进掌心,仰头直视他:“恣年哥,你有意思吗?”
阎恣年撑在墙上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眸色微沉,戏谑褪去。
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幽邃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,他看清了她眼里那点强撑的倔强。
像极了四年前暴雨里那个浑身湿透,却还梗着脖子瞪他的小姑娘。
阎恣年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缓缓直起身,退开了半步,没再逼她。
撑在墙上的手收回,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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