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普林斯顿的建筑们隐没在了黑暗中,一号报告厅内的灯依然亮着。
现在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1。
但大厅里几乎没有任何人离去。
在这里流传着一句话:「深夜最好的伴侣不是你的男女朋友,而是咖啡。」
此时,报告厅外面的几台美式咖啡机正在全负荷运转,不断有人做好咖啡後,送入报告厅。
报告厅里,大家端着咖啡,有的在小声讨论,有的乾脆盯着黑板上那些推导。
对於这些把人生献给符号与逻辑的数学人来说,日常的研究工作大多枯燥乏味,时不时还得体验一把挫败感。
有些数学人终其一生,可能都在做一些微小的修补工作。
他们不曾经历过牛顿时代闪耀的辉煌,不曾亲眼见过爱因斯坦写出引力场方程的盛况,甚至连当年安德鲁·怀尔斯在普林斯顿宣布证明费马大定理的那个历史性下午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也不在现场。
但今天,此时此刻,他们正站在数论史上一个重要的节点!
没有任何一个数学人愿意在这一刻闭上眼睛。
因为一旦睡去,他们可能会错过整个人类数学史上的奇蹟时刻!
那些曾让他们抓狂,失眠,甚至一度杯疑人生的难题,等他们睁并眼时,就已经变成了白纸黑字的既定定理。
这种错过,对任何一个视数学为毕生信仰的人来说,都是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在人群的中後排,穆图已经看不懂黑板上的东西了,他好奇问旁边的人:「哎,你说他们俩在黑板上把所有细节都推导得这麽详细,会不会有人起歪心思?比如,偷偷用手机拍下来,然後连夜跑回办公室整理成论文,抢在他们前面投给期刊?」
他旁边的人听了,忍不住笑了起来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才示意穆图往前看:「你看看前排坐着的都是些什麽人。」
「看到第二排左边那个银色短发的教授了吗?那是彼得·萨纳克,普林斯顿高研院的人,他旁边那个是《数学年刊》的主编之一,他後面的那个是《数学新进展》的资深编辑。」
「现场还有其他专家和教授,如果有人胆子肥敢抢先发表,我敢保证,他的论文连初审都过不去,就会被编辑直接扔进垃圾桶。」
旁边一个听到了他们对话的研究生也凑过来,调侃道:「怎麽了,穆图?听你这语气,难道是你小子突然有了什麽想法,打算去抢个头条?」
穆图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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