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危局,自己都挺身而出,为其分忧。
陛下的话,在他这里就是天,陛下指向东,他公孙贺都绝不敢往西看一眼!
甚至是——
自己的正妻,都是陛下想要深度捆绑与笼络好卫氏,亲自下旨,将卫青的长姊卫君孺下嫁于他。
所以,到底是为什么啊?!
为什么老夫最终会落得个这种的结局?
......
公孙贺的脑袋在这会儿已经彻底麻木了,殿中另一侧的卫青和霍去病,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们一个是国朝大将军,一个是骠骑将军,用一场又一场的血战,用无数草原人的头颅,为汉朝打下了辽阔的疆土和无上的荣耀。
他们不求这份泼天的功劳能让子孙后代与国同休,可至少,至少也不该是如此惨烈的下场!
卫青死死地抿着唇,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却仿佛毫无知觉。
记忆的潮水,在此刻疯狂的涌入脑海。
卫青忽然就忆起了很多年前,那是建元年间,他刚刚从平阳侯府入宫时,姐姐卫子夫私下里对他说过的话。
......
未央宫的一处偏殿里,纵使卫青性子再怎么沉稳,可长安的富贵、皇帝的信赖、骤然得到的校尉之职......一切的一切,都让这个来自关外勋爵府上的年轻马奴,心态产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在兴奋,他在跃跃欲试,他觉得自己未来可期,大展宏图之日就在眼前!
但今天,给他带来这一切变化的女人召见了他。
那是他的二姊,古人曾言:长兄如父,长姊如母。
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人家,阿姊本就如姊如母般,一直照料着他。
在入宫之前,他以为是阿姊要和他叙姐弟情谊,叙这些时日不曾相见的思念之情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阿姊今日只说了那一番话——
“我们卫家不过是一贱末之家,因为仰赖贵人,所以才能生活下去。”
“可话说到底,卫家不过是依附于大树的藤蔓,是随波逐流的浮萍。”
“长安是汉朝的国都,那是天底下最富贵的地方,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你我今日虽入了京,却万万不可因为这骤然而得来的富贵,就迷失了自己。”
“记住,我们卫家,终究不是平阳侯府那等,跟着高祖皇帝打过天下立过下汗马功劳的老勋贵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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