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,剧痛让他浑身都在抽搐,连抬头的力气都丧失了。一名甲士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仰起那张血污遍布的脸。
皇帝的脸在滔天的怒火下显得有些扭曲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翻涌着的是纯粹的暴戾。
江充看着那张脸,忽然很想笑。
我?
那你来说,我这样的小人物,有胆量如此行事,那背后之人能是谁,你自己心里就朕没一点数吗?
“啊.......呜.......”
他张开嘴,想笑,想骂,一口腥甜的血液却忽然从喉咙里喷涌而出。
皇帝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迫得他无法喘过气,剧痛又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点点侵蚀、淹没,江充脑袋一歪,便昏死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汉天子愤怒地踹翻了一旁的铜鹤香炉,香灰撒了一地。他现在就恨不得把江充给千刀万剐了,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不能!
“拖下去!命人用药先吊着他的狗命!”
“朕要你们敲开他的嘴!在大案没有查出真相之前,江充不能死!”
甲士们领命,将那滩烂肉一样的江充拖了下去。
大殿里,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中。场面虽然被宫人收拾干净,可那股盘旋在每个人鼻息间的血腥气,却一时间难以挥散掉。
刘彻重重地呼吸了几下,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,他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,轻轻拉起卫子夫的手。
“子夫,你放心,只要朕还在,就绝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和据儿的。”
卫子夫顺从地任由刘彻握着,她没有抽回手,只是眼帘微微地垂下了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默然无语。
殿内的人们,一时各怀心事。
唯有馆陶长公主,还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,在嘴角勾抹起一丝看热闹的冷笑。
......
就在此时,天幕的画面,再度发生了变化。
刘据那温润中透着绝望的自述声,再一次响彻在所有时空。
「征和二年,七月壬午。」
「我的两个亲胞阿姊,诸邑公主与阳石公主,已被巫蛊案株连全族。」
「我的表弟、舅舅卫青的袭爵长子卫伉,也被牵连诛杀。」
「甚至,连我那早逝的大姊——卫长公主,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、平阳懿侯之后、平阳侯袭爵之人——曹宗,亦被牵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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