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日左厢走的是山南那条旧驿道,拱圣左厢走的是山北的河谷路,在隘口前的河滩地上碰到了一起。
两军将领都说,当时他们一早就收到了裁判团发出的演习战况通报,参战的部队里头,就只剩他们两支了,第一名就在他们之间产生了!
於是两军都动了先下手为强的心思,都想抢在对方前面发动突袭!
结果两军在隘口遭遇,谁也不肯让谁,当场就打了起来,打得昏天暗地,双方的骑兵对冲了好几轮,步兵在河滩地上反覆拉锯,缠斗了将近两个时辰,双方都损失惨重,阵型全乱了。
就在两军精疲力竭、各自收拢残兵准备重整阵型的时候,教导厢突然从河滩地北面的密林里杀了出来,生力军冲进两支已经打得筋疲力竭的残军阵中,拦腰切入,同时向两翼展开包围,几乎是砍瓜切菜一般把两军同时包了饺子!」
和彬愣在原地,嘴巴张着,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乾涩的声音,道:「他们为什麽会相信只剩下两支队伍了?裁判团的战况通报,是谁发给他们的?」
传令兵赶紧回答:「消息是快马传令兵送来的文书,上面确实只列出了两支幸存部队的番号。
捧日左厢和拱圣左厢的领军将校都是按正常渠道收到的通报,没有破绽。」
另一个将领猛地转过身来,怒不可遏地吼道:「是谁泄露的消息!裁判团里有内鬼!
一定是有人把战况泄露给了教导厢,让他们,」
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,因为他看见和彬脸上浮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和彬嗤笑了一声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对谁的嘲讽,道:「蠢货,那不是裁判团发的通报,那从头到尾就是教导厢的离间计。」
他抬起手,用指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声音低沉而疲惫,「教导厢伪装成裁判
团的传令兵,给咱们两军发了假通报。
两军都以为只剩下自己跟对方了,第一名就在眼前,所以都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想把对方吃掉————螳螂捕蝉,黄雀在後啊。」
他沉默了一息,然後轻轻叹了口气,「唉,不止是你蠢,我和彬也聪明不到哪里去,不然怎麽会生出一个同样乖乖上当的蠢货儿子呢?」
韩琦与范仲淹相视一眼,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许久,韩琦才缓缓开口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与范仲淹低声道:「我主持兵事多年,自诩对禁军各部的虚实心中有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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