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琮一时间有些错愕,下意识地重复道:「忠武军校————父亲的意思是?」
「这件事的关键,从头到尾都在一个人身上,辛缜,辛弃疾。」
和彬的眼神深沉而锐利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儿子的骨头里,「你想想,最近朝廷的财政是因谁而富裕起来的。
便媒厂、菜洞子、青云车、水泥路,还有盐铁司那几十上百个项目,全都是辛镇一手推出来的。
如今他又把手伸到军事上头来,办了忠武军校,又筹办了教导厢。
官家对他言听计从,信任到什麽程度,连教导厢的指挥权都交到他手里,还给他赐了紫金鱼袋!十七岁配紫金鱼袋,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。
这意味着什麽。
意味着这个人的前程,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想像的了。
将来北伐若是成行,首功必然少不了他一份。
所以你不需要在军营里练什麽兵,为父自然会替你安排。
你要做的,是去忠武军校,与辛弃疾结交,取得他的信任。
若是能成为他身边信得过的人,这将是你,乃至我们整个和家,往後几十年最大的机遇。」
和琮听到这里,眼睛也是一亮。
他反应了过来,面上露出恍然之色。
父亲说得对,辛镇今年才十七岁,已经是从三品的天章阁学士、手握盐铁司和教导厢实权的天子近臣。
这样的人将来的路会走到哪一步,谁也无法估量。
若是能在此时、在他还没有真正登上权力顶峰之前便与他建立交情,对於和家这样一个将门来说,便是坐上了一艘不会沉的大船。
他立即点头道:「是,父亲!孩儿明白该怎麽做了。」
第二日一早,和琮便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常服,没有穿官袍,只是腰间佩了柄素净的腰刀,早早地便到了枢密院承旨司。
忠武军校第二期还没有正式开班,招生的事宜还在筹备之中,但没有关系,他不需要走正规途迳入学,只需直接寻辛填便是了。
他昨晚已经想好了一番措辞:就以请教新式练兵之法为由登门拜访,姿态放低一些,态度诚恳一些,以辛缜那种对练兵近乎痴迷的性情,想必不会拒绝一个主动来求教的年轻将门子弟。
然後便可以顺势请他吃饭,再约他一起打猎、赛马,做些年轻人喜欢的消遣。
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,只要有共同的话题和兴趣,应该很快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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