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神像没有脸。
准确来说，所有她的神像，都没有脸。
论坛上众说纷纭，还有人说神本无相，所以他们无法雕刻叶凌月的脸。
叶凌月感觉，原因估计是她现在的脸不是她的。
一张假脸，怎么可能被雕刻在神像上呢？
这个神像，是当时从白清黎身上掉下来的，她随手塞进了口袋。
叶凌月摸了摸，最后在袍角找到一个小小的月亮标记。
是叶竞天雕的。
谁能想到呢，昔日文城首富叶竞天最初的梦想，是当一个木匠。
叶凌月又想起那一箱玩具，她脸上的笑意收敛。
以前的温馨，现在想想，只觉得膈应。
一阵寒风吹过，卷起她的发丝，有些痒。
叶凌月摩挲着娃娃空白的脸，莫名感觉脑海中又闪过了什么，突然又想起那个模糊不清的画面，还有那个自称“哥哥”的人。
她的亲人吗？
想起那道画面中，金色长发披散在地，对方的脸依旧有些模糊，可她却仿佛透过朦胧的面纱，对上一双银霜般的琉璃瞳，眼瞳上，倒映着她略微朦胧的脸。
福至心灵，她心念微动，弑神变成一把刻刀。
她握着刻刀，一点点刻画出神像的五官，没有丝毫卡顿，一气呵成。
随着神像的五官逐渐被雕刻，脑海中，那双银色眼瞳中，倒映的那张模糊不清的脸，也在一点点清晰。
最后，在左眼下方，轻轻点上一颗小痣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。”
叶凌月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形枷锁碎裂的轻响。
她将神像放在瓦片上，背后展开一对银色的蝙蝠翼，隔着漫天鹅毛大雪，最后望了一眼屋内因昏睡药剂而安眠的父母。
然后，纵身一跃，冲入风雪弥漫的夜空。
技能面板打开，指尖悬在【忘本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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