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清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那这批注,可是你字迹?”
许崇看了一眼。
额角渗出汗。
“像是下官字迹。”
“像?”
“应……应是。”
**清声音沉了些。
“你批暂缓,是奉谁之命?”
许崇嘴唇动了动。
“下官当年只是依规缓办。”
陆寻忽然开口:
“许大人。”
“依哪条规?”
许崇一顿。
他看向陆寻。
眼底有些恼怒。
“陆书吏,本官回的是三司问话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所以我问得很小声。”
堂内又有人低头。
顾延章眼神微冷。
这小子不是插话。
他是在把所有“模糊话”往具体处逼。
依规。
哪条规?
暂缓。
谁让缓?
旧档。
谁整理?
遗留。
怎么遗留?
官场最怕的就是这种问法。
不让你讲大话。
只让你说细处。
而细处,最容易露馅。
**清看了陆寻一眼,竟没有阻止。
他也看出来了。
陆寻虽然嘴欠,但问到点上了。
于是**清重复了一遍:
“许崇。”
“依哪条规?”
许崇脸色发白。
“事涉盐务,需候地方复核。”
陆寻又问:
“地方谁复核?”
许崇咬牙。
“江州府。”
“江州府谁?”
“当时江州知府……”
许崇声音卡住。
因为当时的江州知府,正是沈怀义的座师旧人。
而苏承业密呈,告的就是江州盐务与官商勾结。
让江州府自己复核?
这等于把刀递回凶手手里。
堂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**清沉声道:
“说下去。”
许崇额角汗更多。
“当时旧制如此。”
陆寻轻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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