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崇脸色彻底白了。
顾延章第一次转头,真正看向陆寻。
那眼神很冷。
陆寻却只是坐在椅子上,轻轻拢了拢披风。
“许大人。”
“现在拿出来。”
“你是被顾府所迫。”
“等别人搜出来。”
“你就是替顾府遮掩。”
许崇的心理防线,终于塌了。
他趴伏在地。
“在……在下官府中书房。”
“暗柜第二层。”
“有顾府旧信三封。”
三司堂内,一片哗然。
**清猛地起身。
“封许府!”
岳沉舟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监察司去。”
顾延章终于开口。
“岳大人。”
岳沉舟看向他。
顾延章语气很稳。
“许崇口中所谓顾府旧信,真伪未辨。”
“此刻便封许府,是否太急?”
岳沉舟笑了一声。
“顾大人放心。”
“正因为真伪未辨,才要封。”
“免得又成了旧档遗留。”
这句话,几乎是当着三司的面,把顾延章刚才那套说法扔回他脸上。
顾延章没有再说话。
许崇跪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苏云卿站在旁边,终于红了眼。
她没有出声。
只是看着堂上那些文书、那些官员、那些终于被问出口的话。
父亲当年的密呈。
终于不再是沉在箱底的旧纸。
它被摆到了三司堂上。
有人承认看见过。
有人承认压下过。
有人承认顾府递过信。
这是十几年后,她第一次觉得,苏家的冤真的有了声音。
陆寻轻轻靠回椅背。
脸色比刚才白了些。
青竹连忙把温水递过去。
这一次,没人觉得突兀。
三司堂上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这个病书生,几乎没站起来。
也没拍桌。
甚至没提高多少声音。
可他就坐在那里,一句一句,把许崇问跪了。
顾延章的“不知情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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