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，“还能有谁，不就是听月涵说起过喽！”
韩升华捂嘴一乐，回头望了一眼，不再多话，前头招呼去了。
月涵就是清华梅贻琦。
梅贻琦的媳妇儿叫韩咏华，是韩升华的五妹。
过年的时候，梅贻琦去家里拜年，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南开。
傅铜和梅贻琦一个北大一个清华，刚好够某人拳打脚踢。
院里这株老槐确实不错，坐下来没多久，鲁迅的脑袋就垂下来了，可怜见的，他现在就是五行缺睡。
袁凡也没扰他，小声地跟南开的三位老师说话。
“当年家父教我《孟子》，教到“以羊易牛”，我就不肯学了，什么以羊易牛也是仁，那不是逗人玩么，还不如佛家戒杀生来得直截了当，海安兄，你说呢？”
这三位老师年轻，身体棒，扛蚊子，精神头还不错。
尤其是李济，只是露出的两只手上，就有三个包，但不影响他侃侃而谈。
他爹是个秀才，打小就教他四书五经，他学不下去了，跑去了清华。
“以羊易牛”是孟子的锅。
齐宣王的时候，要杀一头牛来祭祀，让齐宣王看见了，齐宣王不落忍，牛太可怜了，都抖成那样了，别杀了，放了吧。
放了牛容易，那祭祀咋办呢？
齐宣王有主意，不杀牛，杀羊就行了，羊看起来不可怜。
孟子对齐宣王的做法颇有微词，但总得来说还是肯定的，说这也还是“仁”。
陈定谟表字海安，他就是学哲学的，“这个，从行为学上来说……”
他刚开口，那边有人扬声发问，“济之先生，学生有个疑问，能否请您解惑呢？”
一大姑娘儿将手风琴撂下，起身往这边走来。
这位是韩升华的小妹，名叫韩权华，是北大的学生，趁着暑假到姐姐家来玩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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