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理在医院待到快要十点才回到公寓，下午说有事儿要处理的梁绍郢已经回来了，正坐在客厅里处理工作，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，问道：“怎么那么晚才回来？”
他前不久打过电话，祝理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没听见，下了车才看见，已经到小区楼下了，她就没给他回电话。
祝理唔了一声，说道：“小孩儿去做兼职了，在那边等他回来。”
汤峪是固执的，这次给她打电话已是迫不得已，并不肯接受她的帮助重回学校。
她知道小孩儿在想什么，告诉他他年纪太小，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学，逞一时之勇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这些日子里想必已经见过了这世间恶。她如果是他，一定会抓住能改变自己处境的机会。所谓的自尊，在贫困里一文不值。
她说这些话时是冷淡的，也并没有逼迫他，只让他想好再做决定。
是，没有谁能代替他做决定。任何事情，都得自己心甘情愿。
其实今儿也并没有什么事，但祝理却感觉很是疲累。梁绍郢询问有没有什么是需要他帮忙的，她摇摇头说没有，稍稍的顿了顿，又说如果有一定会同他开口。
她并没有聊天的欲望，说完这句话便先去洗澡了。
祝理洗澡出来就直接上了床，才刚躺在床上梁绍郢就进了卧室。在床头坐了下来，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，手再自然不过的替她按摩着头，问道：“怎么那么累，嗯？”
他突然的亲密让祝理有些不太习惯，她的身体微微的发僵，不着痕迹的侧头避开他的手，说道：“还好，你也早点儿睡吧。”
她突然的疏离梁绍郢自然也察觉了出来，他漫不经心的唔了一声，却坐着没动。
祝理闭上眼睛不去管他，隔了一两分钟，梁绍郢才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往浴室去洗漱去了。
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，祝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，她睁开眼睛，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，好会儿才重新闭上眼睛。
梁绍郢洗完澡好半天都没有回卧室，好像是在讲电话。过了有那么久，他的脚步声往卧室，在门口停了下来，似是知道祝理没睡着，说道：“早点儿睡，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他没有说要出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，丢下这句话就走了，很快外边儿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。
他走后公寓里像是一下子就空荡了下来，祝理反倒是放松了很多，几乎是下意识的呼了一口气儿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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