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抵挡。可他身边的兵力已经被冲散了大半,零零散散的几百人根本挡不住周处那支如狼似虎的骑兵。三千铁骑在谷中来回穿插了三个来回,便将晋军中军彻底碾碎,残兵四散奔逃。
前军的晋军听到后方大乱,果然掉头回援。可他们刚跑出不到一里,迎面便撞上了陆抗亲率的五千步卒。长矛手在前列成三排铁墙,弩手在阵后轮番齐射,将回援的晋军前军死死堵在谷口,进退不得。
胡奋在乱军中奋力厮杀,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,左臂的甲胄被砍裂了,鲜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往下淌。他回头望向西面武关的方向,那是他唯一的生路,可当他看到那个方向扬起的漫天尘土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一面赤红的"汉"字大旗出现在武关道口,旗下是黑压压的步骑大军。羊祜来了。
三万多人马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,将胡奋残存的万余人马死死困在谷地中央。胡奋勒马四顾,四面八方全是汉军的旌旗和刀枪,连山坡上都站满了弓弩手,箭尖指着谷底,随时可以将他们射成刺猬。
"胡将军!"羊祜策马从武关道方向缓缓而来,在包围圈外三百步处勒马停住,声音朗朗传来,"你我相识多年,我不忍见你死在乱军之中。放下兵器吧,陛下仁德,降者不杀。你麾下这些将士,也有父母妻儿在等着他们回家。"
胡奋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疲惫恐惧的晋军士卒,又看了看羊祜那张熟悉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"羊叔子……"胡奋的声音沙哑而苦涩,"你何时降的汉?"
羊祜微微一笑:"三年前。"
胡奋闭上了眼睛。三年。他在夏口苦守了三年,替晋朝守着南面的门户,而羊祜三年前就已经是汉军的人了。他这三年做的所有事、守的所有城、打的所有的仗,在对方眼里都像是一场安排好的戏。
"降了。"胡奋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剑。长剑落地,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脆响,像是为晋朝在江南的最后一点存在画上了**。
他身后那些晋军将士也纷纷放下了兵器,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谷中回荡。万余人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等待着命运的宣判。
陆抗从坡上走下来,穿过跪倒的人群走到胡奋面前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柄染血的剑,又抬头看了看胡奋那张苍白的脸,沉默片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胡将军,委屈你了。来人,给胡将军包扎伤口,送到襄阳去好生将养。陛下说了,晋军将领愿降者皆以礼相待,胡奋是条汉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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