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的撞击声一下一下敲在城墙上,震得城砖上的尘土簌簌而落。
陆抗站在城头纹丝不动,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晋军阵型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"周处,点火。"
周处应声挥旗。城头两侧的垛口后面,早就准备好的火油罐被掷了下去。陶罐砸在冲车上碎裂,黑色的火油溅得到处都是。紧接着,数十支火箭从城头飞下,精确地落在那些浸透火油的冲车和云梯上。
轰——火势腾空而起,将冲车和云梯连同附近的晋军一并吞没。烈焰翻卷着浓烟,烧焦的木头噼啪爆裂,被火点着的士兵惨叫着在地上翻滚,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。三架冲车五座云梯同时起火,晋军的第一次攻势在火光中土崩瓦解。
胡奋面色铁青,拳头攥得关节发白。他早知道江陵难打,陆抗更是天下闻名的守城之将,可他没想到连第一道城门都没摸到便折损了两千余人。
"撤回来!重整阵型!"胡奋终于下令鸣金收兵。
晋军如退潮般向后收缩,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残骸。城头上汉军将士爆发出一阵欢呼,周处扯着嗓子朝城下喊:"胡奋!你爷爷在江陵等了三年,你就这点本事?滚回去告诉司马炎,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!"
陆抗没有笑,他的目光依然锐利。胡奋是沙场老将,不会只有这点手段。刚才那波猛攻虽然惨烈,但更像是试探——试探城头的火力、试探守军的反应、试探城墙的薄弱环节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晋军重新整队。这一次胡奋将主力分成了三路:一路佯攻东门,一路继续压迫南门,第三路——也是人数最多的一路——悄悄绕向西面的江堤。
陆抗站在城头高处,居高临下将晋军的调动尽收眼底。当他看到西面江堤方向有大量兵马移动时,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精光。
"果然。"陆抗低声自语,"胡奋想掘江堤,水淹江陵。"
江陵城西面紧邻长江支流,地势低洼。若掘开江堤引水灌城,城中必成泽国,守军的防线便会不攻自破。这是攻城的老办法,但也是最有效的办法。胡奋自以为瞒得巧妙,可陆抗在这里守了三年,对城外每一寸地形都烂熟于心。
"周处。"陆抗唤道。
周处应声上前,抱拳道:"末将在。"
"你带三千精锐,从西门悄悄出城,在江堤北面三里处设伏。等胡奋的掘堤队到了堤边,你从后面截断他们的退路。记住,不要让他们把堤掘开,一根锄头都不准碰那堤。胡奋把宝全押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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