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时,还是跟着刘备西进益州的队伍,那时他站在关墙外仰头看,只觉得这座关隘高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如今再看,城墙还是那道城墙,高度没变,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仰头看的少年了。
"陛下,"陆抗策马靠上来,声音不高,"文鸯已经率先锋在关东侧集结完毕,姜丞相的骑兵在关西侧三十里处待命。三面合围已成,只差陛下这道令。"
刘封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枚青铜打火机。春日的阳光照在它表面,反射出一小片灼目的光斑,在他掌心跳了一下,又消失了。
"传令——"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寒风,"文鸯攻东门,姜维攻西门,朕率中军正面压关。三面齐攻,不留缺口。半日之内,朕要站在潼关城楼上吃午饭。"
军令层层传达下去。号角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,低沉而绵长,像三头同时苏醒的巨兽在晨光中发出的第一声嘶吼。
文鸯在东门外率先发动。他麾下的骑兵并不下马攻城——那也不是骑兵该做的事。他的任务是堵住东门,让关内的守军无法从那个方向突围。一千骑兵在关外列成三层弧形阵线,弓弩手在前,长枪兵在中,骑兵在后,将东门外那片开阔地封得严严实实。
西门外,姜维的战术更加直接。他的五千骑兵在关西的丘陵地带迅速下马,转为步卒,抬着临时扎好的云梯和撞木向关墙推进。胡遵在最前面带队冲锋,他手下那一营无当军老兵在汉中练了三年的山地攻城,对这种高度不足三丈的关墙几乎没什么压力。
正面,刘封亲自压阵的三千中军在号角声中缓缓前移。他们没有急着冲关,而是以整齐的步阵稳步推进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慢慢向关墙逼近。关墙上的晋军弓箭手开始放箭,箭矢如蝗虫般飞来,但被前排盾手严密挡下。盾牌上钉满了箭,像一只只突然长满刺的铁龟,依然在向前移动。
半个时辰后,西门率先告破。
胡遵的无当军以叠人梯的方式攀上了关墙西段,刀斧手在城墙垛口处砍翻了守军的第一道防线,后续士卒顺着突破口涌入,沿着城墙向两侧展开。晋军的抵抗在突破口的冲击下迅速溃散,许多人丢下兵器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往下跑,却被东面和正面同时涌来的喊杀声堵住了去路。
牵弘站在北门城楼上,看着三面汉旗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,手中的佩剑缓缓垂了下去。
"开城门。"他说。
副将愣了一瞬:"将军?"
"我说开城门。"牵弘将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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