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径直引路,飞入一座僻静寻常的农家小院之中。
此时夜已深,万籁俱寂。
村落之内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安睡,四下静得可怕。
这座农家小院,和千千万万农村家庭没什么两样,橡胶顶的平房屋顶,墙面是最普通的水泥毛坯,没有精致的外墙瓷砖点缀。
红漆大门,铝合金的门窗,院里铺着水泥地坪。
普普通通,没有丝毫的特色。
院内一侧搭着简易的葡萄架,角落摆放着一些农具。
当然,这个季节,葡萄藤叶子早已掉光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交错缠绕,显得几分荒凉。
主人家里养了一条大黄狗,一开始还在汪汪乱叫,直到吴姜等一众阴神落在院子里,大黄狗已经夹着尾巴,呜咽着瑟缩在它的狗窝里,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可能主人家都没想到,有朝一日,他这平平无奇的小院,真的会有神祇降临。
众人刚刚落地,日夜游神还没来得及说话,吴姜手中的歙砚,已经自主的飞了起来,落在院内一口水缸的盖子上。
深冬时节天寒地冻,这口水缸只是个摆设,里面即便有水,也早已经被冻住了。
木质缸盖之上,凌凌乱乱摆放着很多杂物。
下一瞬,灰白灵烟袅袅升腾,砚老人的身影缓缓浮现,灵体止不住剧烈颤抖。
他目光死死锁定杂物堆之中一尊断裂的铜质摆件,颤抖着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将那尊裂成上下两瓣的铜獬豸捧在掌心,老泪纵横。
事情到了这里,不用说,这尊獬豸铜摆件,正是包拯升堂之时,摆在案首的那一块。
摆件一看就很有年代感,上面已经布满了铜锈。
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主人没有眼力劲,明眼人一看就是古董的物件,就这样随意的丢弃在杂物堆中,任凭风吹日晒。
不过也幸好如此,要是真的被藏起来,夜游神就不会路过的时候,一眼发现了。
吴姜缓步上前,看着砚老人悲痛难抑的模样,轻声开口询问:“砚老,这就是獬豸前辈吗?”
砚老人此刻全然听不进外界声响,顾不上回应吴姜的问话,双手轻轻将獬豸的头部与身体精准对合,体内灵韵,疯狂涌入残破的铜躯之中。
良久之后,他才颓然地放下。
“獬豸,已经死了......”
一旁的老城隍与日夜游神闻言,皆是心头一沉,面露惋惜。
吴姜亦是满心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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