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谭泓哲，彻底褪去了先前那副非要争输赢、辩对错的执拗傲气，全然变成了一副惹人怜惜的小可怜模样。
小小的魂魄虚影垂着头，眉眼耷拉，整个人安安静静立在原地，蔫蔫的，看着比先前傲娇的模样还要可爱。
吴姜没忍住，轻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。
“早干嘛去了？”
谭泓哲吃痛，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，小脑袋垂得更低，乖乖挨训，半点没有之前拍开吴姜手的小脾气。
吴姜收回手，转头看向早已回过神的怪老头，顺势把问题抛了过去：“老头儿，这是你的客户，你来说说，这事该怎么处理？”
怪老头此刻已经消化完了小正太谭泓哲离谱至极的经历。
他慢悠悠躺回老旧的竹椅之上，恢复了往日闲散的模样，眼皮微抬，淡淡开口，直接甩锅给吴姜：“因果机缘落在你身上，就交给你处理就好。”
“得嘞！”吴姜爽快应下，转头看向身旁蔫巴巴的小正太，“走吧小家伙，知道你的身体现在在哪里吗？”
谭泓哲立刻抬起头，用力连连点头，眼神笃定：“知道的，我的身体在医院呢！爸爸妈妈一直守在那里。”
吴姜抬手轻轻牵住小家伙虚幻冰凉的小手，带着他一同走出纸扎店。
深夜的丧葬一条街寂静无声，夜风微凉，门口两侧的惨白灯笼随风轻晃，光影斑驳，衬得夜色愈发幽深静谧。
吴姜本来想打一辆网约车的，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还是做个人吧，这要是谁倒霉接了单，别再吓得晚上不敢出门了。
打定主意，吴姜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一周，将还没消化完的酒气全都排出体外。
他走到车旁，车门也不用开，直接把小正太推进了后座。
随后吴姜落座驾驶位，启动车辆，平稳驶入深夜空旷的城市主干道。
吴姜一边单手搭着方向盘专注开车，一边冲后座的小正太问道：“小家伙，这次长教训了吧？这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傻事，以后还敢不敢再做了？”
谭泓哲端端正正坐在后座，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，神色无比认真，一字一句回道：“肯定不会了。我已经亲自论证过，世界上确实存在鬼魂，我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。哪怕樊梦杰不相信，我知道我是对的就行了。”
吴姜闻言微微挑眉，又追问了一句：“还有呢？除了输赢，还有什么感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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