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勇,争得面红耳赤,谁也不肯让步。
在他们看来,自家主将千金之躯,怎么能干这种提着脑袋玩命的险招?
一旦靖安王在海里出了半点纰漏,他们掉十次脑袋都赔不起!
李承泽低头看着这群争抢着要去送死的下属。
海风掀起他的朱红蟒袍,袍角猎猎作响。
李承泽拔出插在地里的方天画戟,长杆轻轻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周围争吵的声音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李承泽扫视着跪在面前的这群汉子,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:“让你们去?”
“你们谁有把握,一个人在甲板上,以一敌百?”
这话一出。
原本嘈杂争抢的海滩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请战声卡在嗓子眼里,谁也接不上话。
老校尉张了张嘴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到底没敢把那句“我能”给挤出来。
他们只是普通的江宁军,就算是锦衣卫这群跟着李承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,也不敢保证。
虽然他们北征大漠,马踏王庭,以一敌十,他们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可是……以一敌百?
在那艘晃晃悠悠的狭窄海船上,面对王知身边的亡命水匪,单枪匹马杀个精光?
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干成的事!
全军上下,除了眼前这位单臂能掀翻战车、横戟能撞碎盾阵的少年亲王,再找不出第二个敢放这种狂话的人!
全场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。
李承泽手腕一震,随手将方天画戟的长柄扛在肩上。“既然没人能做到,那就闭上嘴,照本王说的去办。”
李承泽转过身,面向漆黑的大海,嗤笑了一声:“小小风险而已,至于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?”
“当年本王带着三千骑兵深入大漠腹地,面对北蛮三万铁骑围堵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
“拓跋烈的老巢我都抄了,十万联军我没放在眼里,皇城下六万大军生擒金庭可汗。”
“北漠的漫天狂沙埋不下本王,区区几尺深的海水,本王还能怕了它?”
一席话落下来,周围跪着的将士们浑身血液一阵翻涌。
狂!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狂妄!
可偏偏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,全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泼天功勋,让人反驳不了半句。
千户伏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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